姜烈被梗了一下,好样的,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揣进兜里,没舍得扔。
然后那天,他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来找她聊天,男孩子来示好,以及那个和她一起走的女孩,好像叫慕烟,来找她一起吃午饭。
从别人的讨论中,他知道了她很多事。
知道了她跳舞很厉害,和慕烟在市芭蕾舞团,省队小预备军,获奖无数。
知道了她上次和顾词笙四首联弹拿了市里艺术节的第一名。
还有好多好多荣耀。
他突然觉得原来认识的那些人真脏,在背后嘲笑着一个他们永远都赶不上的人,而那个人正在某个地方闪闪发光。
但那天,他们俩再没别的交流了。
放学的时候夏离和顾词笙一起离开的,姜烈鬼使神差地跟着走了一段,看着俩人并肩站在公交站牌前。
他便靠在不远的电线杆看着两人,这里是夏离视角盲区。
顾词笙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逗得夏离笑得不行。
公交车来了,俩人又一起上了公交车,然后并排坐着。
真刺眼。
重组家庭,现在也住在一起吧。
非亲非故的,喊什么哥哥,怎么能住在一起,再没有感情也得待出感情来,何况夏离还挺好看的。
姜烈摸出裤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引来路过的学生频频回头。
穿着校服抽烟的高中生,主要长得还挺帅。
当天晚上,姜烈怎么都没能睡着。
老实说他不太喜欢夏离现在给自己的感觉,到不是说不喜欢夏离变得会处事了,变得开朗了他不喜欢。
只是好像她离得远了。
他倒是希望夏离性子像现在这样,但是如果对自己也这样,礼貌而疏离,那他宁愿那个女孩还是那个畏畏缩缩任人欺负的女孩。
而且她太坦然了,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交集的初中同学罢了。
不是姜烈你有病吧,你巴不得别人求着你保护她是吧,自己能保护自己了不是好事么。
男孩儿骂完自己还是觉得烦,死夏离,怎么就那么让人在意。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到凌晨才好不容易睡着,结果半夜又从奇怪的梦里惊醒,被子里一片狼籍。
姜烈打开手机,凌晨四点半。
操!
那个梦里,夏离对着自己笑。
睡觉估计是不可能了,起床换了条内裤,然后把换下来的内裤清洗了,靠在窗边点燃根烟。
其实姜烈没什么烟瘾,初三夏离出事儿了之后学的,那段时间抽得狠点,之后基本也差不多戒了,再然后就是今天遇到了夏离。
这烟恐怕戒不掉了。
同样凌晨四点半的时间,夏离正坐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手里拿着一袋冰牛奶敷在左脸颊的地方摁着,低头盯着桌上的物理作业,面无表情地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