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烈紧了紧拳头,绝望地闭了闭眼,“你救了米蕊是么。”
“操!”姜烈低吼出声,原该落在李振国脸上的拳头硬生生的落到了水泥墙上。
再拿开时,墙上多了道血痕。
姜烈转身出了医院,一路上跑着往震中去。
天空飘起了小雪,泥地成了泥潭,天黑得像是晚上。
湿湿软软的雪飘落到脸上,夏离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
她静静地看着自己身边躺着一排人,不知是死是活。
夏离脑袋疼得要炸裂,她努力撑着身子坐起来,感觉到什么动静,她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
姜烈正向着自己跑来,头发湿透了,看着狼狈不堪。
幻觉么?
那个少年正逆着光向自己不顾一切地奔来。
“丢丢。”姜烈一个急刹车,跪在夏离面前,把她紧紧揽进怀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的是他啊,他不是在滨江么,这么快就来了。
姜烈松开夏离,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抖得不行。
“有没有哪里受伤?”
那个少年脸上写满了担心。
夏离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的脸,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我没事姜烈,你别哭。”
姜烈紧紧握住夏离的手,“丢丢,我来晚了对不起,他都不救你,他居然不救你。”姜烈肩膀又止不住地颤,双眼通红。
夏离有些好笑,她想自己一辈子可能都忘不了这天。
一片狼藉里,十九岁的姜烈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姜烈,我跟米蕊就在一块石板下,可他选择了米蕊。”夏离也落泪了,她不记得是多久没有在外面哭过了。
可是她却突然委屈。
突然,为了早已习惯的事情委屈。
“没事呀,姜烈,你来了。”
姜烈随手擦了擦泪,开始检查夏离的身体,夏离看到了他手上的伤,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啊?”她点了点姜烈的手背。
“没事。”姜烈避开了她的询问,“你试试动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个地方动不了的。”
夏离很听话的自检,手和脚都没问题,应该没有骨折和失去知觉的问题,就是脑袋有点疼。
姜烈松口气,万幸。
“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小检查,然后咱就回家好不好。”
夏离乖乖的点点头。
姜烈开车去了不远的市里做检查,镇上的卫生所看着糟心。
夏离拍了片子,身上的确没什么大问题,有点轻微脑震荡和一些擦伤。
医生说好好静养就行,然后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这个时候,姜烈悬着的心才落下。
姜烈去牵夏离的手,准备带她回去,夏离反手扣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用棉签沾了点托盘里的碘伏给姜烈上药。
他心下一暖,摸了摸她的头。
夏离一路上忙得不行,手机恢复信号了,就接到了许多人的慰问电话,最着急的数舟洲一个,她跟慕烟在江大校长办公室,听到夏离没事才松口气。
慕烟也松了口气,挂电话前跟夏离说,幸好你没事,舟洲都要把校长办公室炸了。
夏离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