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断喝之下,客栈跑堂的杂役全都手持尖刀迎来。
孙曙倚在门上,抹了抹刀上的的血痕,呵呵一笑:“不就为了铜矿这点子事儿,至于嘛,何副堂主,这铜矿怎地就姓何了,大魏的铜矿,你是大魏人,我也是大魏人,你得了,我便不得了。今日小爷我敢上门,就料定你们不敢对我怎样,我后面可是跟着戍边军。今日便让你们死得明白。老子已经拿下马场了,哦,还有,这会儿运往张掖的粮草我们是我们的了吧。哈哈哈……”
元疏和沈陌二人互看了一眼,忍住心中的惊惧。
沈陌喝道:“现在大战在即,身为大魏子民,竟敢谋逆截取战备粮草。”
孙曙呵呵一笑:“谋逆?这王位谁人做不得。广平郡王,虽说皇帝是你哥,可天下人谁不知道,没有大司马和赵公爷,你家哥哥还能坐上皇位吗?哈哈哈……还有,沈公子,你家那位沈公爷就是个病秧秧子,沈公子还是护好自己。哈哈哈……”
元疏和沈陌生平从未受此侮辱,怒从中起,将之前隐忍功夫搁置一旁,抽剑向孙曙直面刺去。
与此同时,何万象及客栈的伙计手持尖刀,与孙曙的戍卫厮打开来。
客栈大堂那榆木硬疙瘩的桌子凳子被刀斧锤戟一顿乱砍乱砸,肢体惨被散落一地。客栈二楼早就金锣震天,鸣金示警。
不料正如孙曙所说,随后的戍卫军将这客栈团团围住。一阵飞镖如乱雨砸来,门外客栈的护院早被逐一击毙;而客栈里面的许多伙计躲闪不过,中镖倒地。
何万象毕竟是老江湖了,见状丝毫不乱,他先挡在门口厮战,断了孙曙退路,将他围在大厅方寸之地。
孙曙功夫大多学自何万象,自是处处露出破绽,何万象招招狠辣招招毙命,孙曙躲闪不及中了一剑,顿时难以支撑。
元疏知道此刻只有擒住孙曙,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遂和沈陌二人心有灵犀合起来上下围攻。
孙曙毕竟功夫有限,不时就被二人擒住。
而元梳等人毕竟寡不敌众,被逼到北墙边。元疏死死用剑逼着孙曙,那数十人的戍卫军一时不敢上前。
孙曙始料不及,颤抖的双手早就松了刀,全身震如筛糠,任由元疏挟持,脖颈上一缕鲜血顺着剑刃流落,他提气用撕裂的声音吼道:“放了……放了我,否则罗将军将你们一个都不留。”
元疏的剑刃轻轻一带,那孙曙脖颈上鲜艳的血痕口子拉的更长,举目蔑视道:“我倒要看看哪个不留。”
众人在生死之际,忽然何万象在墙上一拍,所有人脚下一松,随着地板落下,已是到了一条地下通道中,一个客栈的伙计带路,跟着元疏挟持着孙曙,后面跟着沈陌,何万象等众人断后,一行人顺着地道走了约莫着一刻钟的样子,跟着钻出,所到之处正是何万象家中的坞堡—何家堡。
第二章 马山坞堡
众人随着何万象出了地道,各自心中暗暗出了一口气,刚刚在何家堡凉爽的大屋内坐定,不料何府仆役来报:罗义潮带百余精兵,已将何府壁堡团团围住。
这罗义潮乃仁勇校尉罗杳之子,罗杳驻守边境几年,便将家人都带了过来。罗杳这几年敛财无度,四处强取豪夺,打压当地地主乡绅,提高农民土地赋税,甚至盯上了与吐谷浑边境的铜矿。由于罗杳军职在身,尚且顾及些,而罗义潮和一些边境上各个衙内倒是形成了气候,在边境上作威作福,粗暴蛮横,一时欺压乡里,让人闻着失色,见到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