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只见杜大爷默默起身,低着头往出走。
“去哪儿?”
杜太医皱眉。
“解手。”
杜大爷垂头丧气道。
“懒驴上磨屎尿多。”
杜太医厌烦地挥手:“赶紧滚,看见你就来气。”
“是。”
杜大爷叹了口气,从花厅后头出去了。
他快步回自己院里,拿了出诊的药箱,把丧服换下,穿了寻常的直裰,轻手轻脚地摸到了花厅门口,看见女儿和袁世清跪在一起,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地上捡了颗石子儿,往女儿身上砸。
“兰儿,兰儿。”
杜大爷压低了声音,冲女儿勾手。
杜弱兰看见父亲叫她,赶忙拉了袁世清跑过去。
“爹。”
杜弱兰低着头,手搓着衣角,咬牙掉泪,豆大的泪珠子成串儿地落下。
“爹,您听我解释。”
“行了,甭说了。”
杜大爷轻抚着女儿的胳膊,他何尝没看见孩子臂上的守宫砂,孩子是他疼大的,他也年轻过,何尝不懂兰儿看袁世清的眼神,是喜欢呀。
“走吧,咱们赶紧去看看梅大奶奶。”
杜大爷朝前望去,左良傅这会儿仍背着荆条,端铮铮的站在院里,一动不动。
男人压低了声音,手指按在唇上:“千万别惊动你爷爷。”
袁世清有些怀疑地看向杜大爷,拉了下杜弱兰的袖子,皱眉道:“你爹他成么。”
“开什么玩笑。”
杜弱兰恼了:“我爹以前可是顶有名的太医,专门给陛下瞧病的。”
“呦,是我眼瞎了,还请伯父赎罪啊。”
袁世清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一礼。
杜大爷上下打量了翻袁世清,虽说不喜欢闺女这么早就嫁人,也讨厌所有和闺女有关系的男人,可不得不说,这个少年长得的确很出色,俊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