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正厅倏然一静。
众人心绪烦杂,几个小宗门的人眼观鼻鼻观心,愈发不肯说话了。
事到如此,有眼睛的人恐怕都能看出来这是天灵宗特意要来找麻烦了。只是,他们就那么确定凤弦元君不在城主府?更深一步想,他们就那么确定不在城主府的凤弦元君今日就不会准时到场,甚至是——永远也不会到场了?
细思极恐。
桑楷尊者终于忍不住道了一句:“终归是此一时,彼一时了。翟戈道友,不妨先去外面道场稍等片刻。”
一行人遂出了正厅,到了外边。
正值深秋,叶落满地,秋风阵阵,万里无云。出了正厅,外边就一下子凉了许多,只是时间愈近,下人们摆上的拜师礼愈齐全,江摘月的心底愈发急躁起来。
在场众人,她一个筑基大圆满,修为最低,年纪最小,也是最容易心浮气躁的一个。而且,她也是少有的知道凤弦如今下落不明的一个。虽然不知外祖父为何到了现在这个境地也还要维护凤弦元君,但凤弦毕竟对她也算有几分师徒情谊,一想到凤弦没能准时到的原因可能就是在外遇到了危险,她脸上就不由得显出几分担忧之色。
黄素笑道:“江小姐这般担忧的神色,是不是真说明凤弦元君早已逃之夭夭了?”
岳行元君笑道:“尊者,城主,你们好歹也是威霸一方的人物,如今被一个小人哄骗至此,当真是叫人难以捉摸,莫不是这凤弦元君灌了什么汤不成?”
黄素紧跟着一唱一和:“是啊!如今尊者和城主的话不可尽信,凤弦元君又迟迟不肯出来,当真是叫人难以相信今天这场拜师还进不进行得下去了。”
“哟,你们这番说法,是想去城主府后院看看本公子来了么?没想到,本公子还能牵动这么多人的心呢!”正当众人对峙之时,一股澎湃的风浪袭来,一柄亮黑色的玄铁软剑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江摘月身前。
“徒儿,你且接好了,这把剑就是为师给你的。”
气势非凡。
众人都被这一手惊呆了,感受着剑身上那飘荡着的似有若无的凛冽之气,一时间,都不得艳羡地看向江摘月。
一个玄衣广袖的英俊男修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