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懒洋洋地从沙发上坐起,挺直身子转头看向他手里的酒盘,指着其中一杯麦黄色的酒,道:“我要这一杯。”
服务生笑道:“这是特调的苏格兰威士忌,度数很高,一般女人喝不了。”
芳芳摇摇头,她看着服务生,笑道:“可我不是一般女人。”
服务生显得有些诧异,他看得出眼前女子廉价的伪装,却看不透她在伪装中依然真诚的眼睛。
“聊什么呢?”
芳芳抬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而身边的服务生立即站起身来,低头唤道:“连经理。”
连经理一脸严肃地看向一旁的服务生,问道:“干什么呢?”
服务生握紧了手中酒盘,极力保持镇定,答道:“这位小姐点餐,我来招待一下。”点餐不属于他的本职,加上手里的酒还未送完,为免被经理罚款,他又补充了一句:“是这位小姐想要这杯威士忌。”
连经理转头看向芳芳,只见她斜靠在沙发上,用手将脸侧的碎发梳理到耳后,面向他二人微微一笑。
服务生暗暗感激她没有拆穿他。
连经理对芳芳回以微笑,对服务生说道:“去给客人做一杯新的来。”
“是。”服务生连连点头,端着酒盘退出连经理的视线。
芳芳觉得连经理与吴应辉很像,大概是因为他们身份相同,并有着相似的穿着,不过连经理看上去显得更年轻一些,他能够把脸上的胡茬清理得干干净净。
连经理坐回服务生的位置,伸出手来,芳芳会意与他礼貌地握了握手。
避开喧闹的舞台,僻静的角落里响起忧伤的音乐,歌者沙哑的嗓音带来秋日的一片落寞。
“大堂经理,连逸飞。”连经理率先自报家门。
“曲忆浓。”芳芳笑道,猝不及防,她为自己改了姓名,只为那一句“离人心上秋意浓”。
“是真名吗?”连经理问了与吴应辉同样的问题。
的确,曲忆浓比方芳更不像真名。但这次,她坦然承认,“不是。”
连逸飞显然很欣赏她的爽快,继而问道:“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