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钩吻 沐月清芳 1558 字 2024-03-16

魏大军显然没有把这巴掌大小的凶器放在眼里,反倒加快了步伐向她逼近,边走边道:“吓唬谁呢?老子今天可没喝酒,绝对不会再被你打……”

曲忆浓攥着水果刀的手臂不住地颤抖,终于尖叫着向客厅后面跑去,卓海明与她曾经居住的客房房门均紧闭,她只有踉跄着躲进了卫生间。

魏大军紧跟着踏进卫生间,一把抓住曲忆浓的肩膀,想要夺过她手中的刀。他高大的身躯把曲忆浓禁锢在洗手台上,曲忆浓被他制住肩膀,全身的神经紧绷,只感到一片黑暗压在面上,令她透不过气来,无数个昼夜的绝望与疼痛再度袭来,愤怒如泄洪般喷涌而出,撕心裂肺般的疼痛逼迫着她刺出手中的利刃,一股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手臂。

曲忆浓猛得松开手,惊恐地看着魏大军踉跄退后,摔倒在浴缸里,鲜血从他的腹部涌出,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

魏大军摔倒时撞到了头部,后脑勺处也溢出了鲜血。他瞪着眼睛,靠在浴缸里全身抽搐,嘴巴蠕动着发不出声音。

狂风吹动着枯枝疯狂地敲打着墙上紧闭的磨砂玻璃窗。

曲忆浓紧贴着卫生间的门,目不转睛地盯着魏大军在痛苦中停止了抽搐,不再动弹。良久,她方才注意到鲜血已经铺满了地面,她慌忙地打开地漏,让鲜血尽快流走,而这刺目的红色消逝得是那样缓慢,这使她不得不又打开淋浴、浴缸内的水龙头以及一切可以流水的东西,让汩汩清水冲淡那可怖的红色。

妖艳的鲜血渐渐变淡,曲忆浓终于有勇气上前看去,她望着魏大军瞳孔渐散的双目,忽然于恐惧中捕获了一丝快感,仿佛她曾经经受过的痛苦都在这一刻倾斜在了这流动着的汩汩血水中。她抬起颤抖着的双手,将魏大军翘着的双腿推入浴缸,并打开浴缸的排水口,让浴缸的水持久地淹没他的身体,让头顶的淋浴冲淡她身上残留的血迹。

曲忆浓缓缓关上卫生间的门,听着哗哗的流水声逐渐变弱,头也不回地跑开,没跑几步,便在客厅内被她丢在地上的手提袋绊倒。她狼狈地爬起身来,抱起手提袋和一旁的备用钥匙破门而出。

楼外已是大雨倾盆。

这雨来得迅猛,行人大多没有打伞,因此冒雨狂奔的曲忆浓在这阴云密布的街道上并不属于异类,入夜暗沉的天色早已将她的恐惧与泪水掩盖。

狂乱的风雨夜,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曲忆浓奔跑至荒凉的郊野,跳上了一辆在夜雨中缓慢前行的货车。这一次,车里装的是层层叠叠的汽水瓶,空瓶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如同少女满面的泪水颗颗滴落在脚下坚硬的木板上。

她怀抱着早已被大雨淋湿的手提袋,蜷缩在货车的边角,回忆与现实交织,不断折磨着她的身心。她紧紧攥着手中的袋子,狠狠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忘记了是在什么时候,母亲消失在了魏芳芳的生命里,从此开始了她暗无天日的生活。罪恶的名字,罪恶的生命,宿醉的父亲对她无情地打骂,直到有一天,她放学归来,被一身酒气的父亲按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