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钩吻 沐月清芳 1602 字 2024-03-16

“已经是旧闻了,报纸都下架了。”李杰道,“你不如回去上电脑搜搜。”言罢,他便意识到若欢最近住在学校里,机房不能随便进。他一歪头,心生一计,笑道:“我带你去网吧啊!”

若欢很拒斥网吧这种嘈杂的公共场合,她皱着眉,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李杰拉开车门,道:“走啊,网上搜出来的最详细!”

若欢想了想,还没做出决定,便被李杰强行拉下了车。

李杰一面走,一面说:“你可以说画展和网吧有艺术的差异,但你不能否认这两者在与外界空间接触的部分领域是相似的。”他站在网吧门口,对若欢说道:“你今天能够走进这里,明天就能够在白天去看画展;你所追求的终极目标,不应只是走进艺术的空间,你也应当走进世俗的空间,艺术家的半个身子也埋在生活里,所以画展不会在晚上举办,更不会为观众提供单人单场。”他所指的生活,只是人与人之间的正常交流。

若欢不知是否听进去了他这番话,但她终究是跟着李杰进入了网吧。在李杰的陪伴和提示下,她逐渐了解了卓海明所牵涉的案子的前因后果。因为已知结果,她的情绪显得并不激动,中间小小波澜大都于生起后便归于平静。

夜路上,李杰一面开车,一面问身边的若欢:“你刚才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若欢说。

“那明天就白天去看画展。”李杰说。

“我白天有事。”若欢说。

李杰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道:“我陪你去。”

若欢不再说话,静静地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车流,脑海里一片空白。

半个月后,谭若仪在湘城的戏份杀青,曲忆浓也顺势向她提出了辞职。谭若仪爽快地答应,也没有问及她的去向。曲忆浓知道这是汤正晖给她的方便,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感激。但这感激只有一瞬,因为她的付出、她的委屈使她认为这一切都属于她的应得,由此感激变得虚无缥缈。

旖旎的夏末,曲忆浓登上了开往新加坡的飞机。汤正晖没有亲自来送她,但离别之前炙热的一吻依然萦绕唇间。目送着秘书离开,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去唇上的余温,遐想里秋日的清凉已提前浸透她的身心。

第十七章 婚宴

卓海明的辞呈放在办公桌上三天,一直没有送出去。他的生活节奏逐渐慢下来,没有电话,没有手术,连会议留给他的都只剩例会。他很久已没了笑容,从他走出宾馆回家的那一刻,他发现备用钥匙的位置空空如也。他很难再去猜想或推理什么,多余的思考只会带给他不必要的烦恼。如今,他连自己的未来都辨不清方向,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自己以外的事呢?渐渐地,所谓的谜团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消失了。警察不再来找他,新闻也不再报道他,看似一切归于平静,但是他的工作、他的生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医院里不会再安排给他重大手术,家里每日住得提心吊胆,他思忖着把房子卖掉,但案子早已传开,没有中介再会接手。

这一天,卓世飞来到了卓海明的家中。黄昏里,他的皱纹新添了几丝哀愁。

卓世飞说道:“把房子卖了,工作辞掉,回家来吧。”

卓海明怔了怔,面上显露出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窘迫,不由掩饰般地笑道:“我没事,我住得挺好的。”

卓世飞来回走动了一番,又专程到卫生间查看,劝说道:“再相信科学、鄙弃封建迷信的人,一个大活人死在家里,也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既然住得不开心,不舒服,又何必为难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