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丁方水一本正经的自夸,回廊下面有不少人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都是曾经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被丁方水算计过的,因此默默在心里倾向于相信王齐恩。
有人抱着一种复杂的心理,笑着打断丁方水道:“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丁司会你那么爱管闲事,昨天看见王录事那块帕子的时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你早就知道会闹出这么一件事?”
“唉,好像还真是啊。”有人跟着附和,“我记得当时丁司会一句话都没说,这有点不太对。”
丁方水气得拿手指着他们:“放你们娘的狗屁!”
“你骂谁呢?”那几个捕快露出一脸的暴脾气,撑着栏杆往下跳,两步就蹿过去了。
与此同时,穿着莽绿官服的郡守肖克章从前堂三尺高的门槛里跨出来,身边跟着主簿和仆役,一脸不快活地喊了一嗓子:“大清早的闹什么闹,你们都闲得抽抽了?”
满院子都安静了,所有人乖乖行了礼,原地不动。
肖克章把视线转向站在院子中间的王齐恩和丁方水,目光交接时,丁方水瘪着嘴喊:“大人,小人被他们冤枉透了。”
‘王录事的包里疑似被人塞了一张绢帕,而丁方水被指认塞了这张绢帕…’
听完这件事的梗概后,对他们之间的陈年积怨和丁方水的真实企图一无所知的肖克章觉得:这算什么事。还差点引起一场哄乱。
秉持着‘太平无事就好’的标准,肖克章判定:这件事纯属误会。王录事一看就是本分人,丁司会也没有理由犯贱,帕子嘛……谁知道呢。总之一切到此为止,谁敢无视扣除半月俸禄。
回到档房里,丁方水换了张脸,笑嘎嘎地自言自语:“怎么样,怎么样?你以为你能翻出浪头?我跟大人的交情是你能比的吗?”
王齐恩握着拳头,快要忍不住的右手露出了打过去的姿态,丁方水一惊道:“你干什么?还想不想在这儿混了,我扣你的俸禄!”
“你扣谁的俸禄?”门外传来平静的一声,杜竟平走进去时冷眼盯着丁方水。
“杜司务,是我嘴笨没说清楚……”丁方水点头哈腰,赶紧逃出去沏茶。
“没事吧?”
杜竟平看着默然站着的王齐恩,眼里透出关怀。他听到衙役的回报,立刻就过来了。
王齐恩摇摇头,他知道丁方水不会轻易承认这件事,至少他把真相都说了出来。捕快们的心思敏锐,挑出来的疑点都在情在理,他们说的那些公道话让王齐恩很高兴。
“什么时候的事?”杜竟平又问。
王齐恩道:“昨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