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赵格的死引起了一场动荡,京里派来的查案巡使罢免了肖克章,杜竟平,以及和案情相关的几十名署员,衙卫,风光招摇的青屏郡立刻变成了死寂之地。这种乱乱的情况对王齐恩倒有好处,原来官府每年要收的白粟一时没人敢管了,王齐恩凭借衙署里的关系拿到了收购白粟的清单,按照上面的地点去和农户谈。一切都很顺利,为了避免意外,王齐恩还预付了两成的定金。
听完经过后,严汐道:“所以,接下来只要等到秋天白粟成熟就可以了?”
王齐恩道:“还要找个仓房。监管收成的事,老通每个月会去各乡里走一趟,应该没有问题。”
严汐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够不够呢?
他好奇地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去京都。”她可爱地笑笑。
他明白了。上次在大严府里聊天的时候,顾氏和严汐商量买嫁妆的事,都觉得青屏城里的选择太少了。
“那我们坐船去吧,”王齐恩毫不犹豫地说:“坐船不会累,再多的东西也装得下。”
“太好了!晚上我们去告诉婶母。”
荷宣忽然又回来了,站在屋檐下面道:“公子,有位李大人来访。”
王齐恩想了想问:“哪位李大人?”
荷宣道:“好像是从京都来的。”
“可能是李泰来吧。”王齐恩告诉严汐。严汐留下和李泰来打了个照面,互相行过礼后才走。
玉冠锦衣的李泰来,体面得像位皇子,人在高处的志得意满是藏不住的。王齐恩笑着问:“怎么又回来了?”
李泰来拂拂衣摆上不存在尘埃,矜持地抿着笑意道:“来兑现承诺啊,我们是同舟共济的伙伴,天意如此。”
王齐恩站起来道:“去司务那儿吧,他被你们整得没了差事,天天闲得在家割草呢。”
李泰来道:“就是这个意思,司务这个人太无忌,我得先找着你带上才成。”
除非你有心虚的事才怕他横不讲理……王齐恩觉得李泰来不像单纯为道谢来的,要说司务人横,那李泰来怎么都有点妖气。
出门有车,顶好的红木座驾,镶边的轮子上干干净净,像从几百里外的京都直接飞过来的。上车谈起近况,李泰来已经如愿回到了君王旁侧,也不是李泰来了,本名李泽归。
到了杜竟平家,李泰来随身带着一只木匣子下车,跟在王齐恩身后。见了面杜竟平送给他的也是那句:“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