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风雨同舟,同甘共苦,不可或缺。
“既然如此,就不用说那么多了。”
“我知道了,再也不这样了。”一个不断失去至亲,一个从来没有亲人,他们比谁都懂得家和家人的意义,也更加珍惜。
冉筝拿出一张银行卡,面无表情的看着,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往事。
冰冷的病房里,一个苍老枯瘦的妇人气若如丝的躺在那里,她带着氧气管,眼里的光芒逐渐暗淡。
“奶奶,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十四岁的冉筝在病房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紧紧抓住老妇人的手,绝望而无助,这是他从小到现在唯一的温暖,他却感觉越来越冷,他怎么也暖和不了老妇人的手。
那是院长奶奶,从小到大唯一对他好的人,现在却也要离他而去了,把他留在这孤零零的人世间。
“奶奶,你是不是好冷,我叫护士姐姐给你多加一层被子好不好?”
“筝儿乖,别哭了,奶奶不冷,听奶奶说……”老妇人虚弱的说着。
“我不要听,奶奶你快点好起来,我求你了。”眼泪似下不完的滂沱大雨。
“这是你妈妈临走前留给你的钱,奶奶不能帮你保管了,你自己收好吧,留点心,不要被人骗了。”老妇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银行卡颤颤巍巍的递给冉筝。
“我不要她的任何东西,太脏了,我不要,我只要奶奶,呜呜……”
“筝儿,别恨她了,放下吧,好好的快乐的活下去。”老妇人暗淡无光的眼里热泪涌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小,“别恨了,别恨了……”。
直到发不出听不到。
“奶奶。”冉筝一声大叫,犹如受伤的小兽。
可是病床上的人再也无法回应他了。
第二十章
“张念南取药”,“张念南取药”。
配药医生一连叫了几声,冉筝才从回忆中惊醒过来,这是奶奶的名字,他悄若无声的拭去眼角的湿润,过去拿了药。
“谢谢!”
他原本不打算用里面的钱,再辛苦再难都自己去赚,可是为了奶奶和欢程,他什么都愿意。
许欢程老半天没看到冉筝回来,便出去找,结果发现冉筝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坐着睡着了。
冉筝微扬着头,从额头到下巴的曲线精致而流畅,似用上等的白玉细细琢磨而成。他的睫毛长而翘,微微颤动,似欲挥翅而飞的蝴蝶,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