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高二的时候,有一天放学,以前跟我同在幼儿园的一个男生找到我,叫我跟他走一趟,要不然就把我的事说出去,我怕他破坏我现在平静的生活,就跟他去了。他把我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突然出来了四个男的,他们抓住我,压在我身上,撕开我的衣服,说着污秽不堪的话……”
“不要再说了,别说了!”许欢程捂住耳朵,蹲下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连听都不敢听,那当时经历着这一切的冉筝又有多痛苦多绝望呢。
冉筝不顾许欢程的反应,兀自说着,怎么不往下说呢,不说你怎会知道,不知道你怎会死心,你不死心我怎么走得安心,把所有美好的假象都打碎,你会发现喜欢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不会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
“我哭啊求啊喊啊,喊到嗓子都哑了,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们都不肯放过我,我感觉好恶心,他们恶心,我也恶心……”那时的自己真是比垃圾还脏,躺在地上,无一丝反抗之力,四个男的,三个轮着来,还有一个在录影,他们竟然还要把这恶心的场面给记录下来,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一点活路都不留给他。
那些痛苦的回忆在一点一滴的蚕食他的灵魂,然后将他变成一具空壳,冉筝表情木然,机械似的往下说着。
第五十四章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一夜,可是没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离开了。我想既然他们把我毁了,我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要死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于是我去报警了,他们的样子没有谁会比我记得更加清楚,经常轻易的抓到了他们,还把录像带也搜了出来,我猜他们肯定没想过要逃,因为这对于一个男生来说是天大的耻辱,根本没想到我会去报警,……”
可是他们猜错了,他已经不打算活下去了,还在乎什么尊严吗?当一个人一心向死,还有什么能影响的到他?还会去顾虑什么后果?
“呜呜呜……”许欢程哭成了个泪人,她的心跟他一样的痛,。当年冉筝好不容易爬起来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又被那些人渣拉回了地狱,那样摧毁一个人的耻辱,那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破灭谁能受得住。
“警察跟我说,法律没有这一条罪,只能参照绑架、故意伤害、侮辱、猥亵等罪名判刑,他们情节严重,可能会判个十几年,但骗我过去和录视频的两人未满十八岁,犯罪情节较轻,可能只是拘留教育。”
“那段时间,报纸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我的新闻,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他的同学,他的老师,他的邻居,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人会瞪大双眼说,是不是真的,他竟然主动去报警,这也太勇敢的吧;有人会皱着眉说一句,呸!真恶心,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什么样的鬼人都有;有人会一脸的说,那孩子真是可惜了,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了这样的事,以后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