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虔的眼神认真得令游小桉不敢正视。
她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走向,太出乎所料。这已经是表白了,对不对?
游小桉收到过很多种表白,却从未听到过这么绝望的表白,她多么想毫不犹豫地同意、狠狠地点头说好,可是她看得出来,项虔虽然坚定,却没有叫她不用担心陈晋孺,还说要保护她,可见,他知道陈晋孺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我当然愿意相信你——”
项虔仿佛已经看到了了她表情中的拒绝,他不愿再被拒绝一次,于是打断她,“可是——后面是可是吗?如果是那样,你不用说了。”
“你不必激动啦!后面不是可是,而是,我很高兴你愿意保护我!”
“那你还说你要回家住?”
项虔无法自抑,兴奋与激动交夹,他整张脸都红了,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无措的小孩,双手不安地、不停地在他的两膝上来回摩挲。
“是啊,我还是要回家去,因为——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今年之内我都不要再恋爱了,所以,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
如果——
——如果你愿等我的话。游小桉在心里补充,她真的很希望听到项虔说出他愿意等她,可是,这种想法未免太贪婪。
“既然你已经决定,又何必说出来让我开心?”在短暂的狂喜之后,项虔实在是无法理解游小桉的选择。
一边说愿意,一边说离开。
这种矛盾令他绝望、窒息。
游小桉见他已经转变的神情,整颗心好像被狠狠地捏了一把。
“是不是陈晋孺还对你说了别的什么?”
项虔第一次在游小桉面前露出自己凶狠的一面,他那质问的语气逼得她低下一向高贵的头颅。
“没有、没有的,他只说了他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我想,在我和你之间,他大约会选择通过伤害你的方式来达到伤害我的目的。”
项虔上一刻还一副凶狠的模样、一副要去找陈晋孺算账的模样,一听到游小桉的这句话,他立刻柔软了下来,原来,这个傻女人是在担心自己。
“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他到底还跟你说了什么?”
游小桉被项虔的不依不饶逼得无法呼吸,他为什么要这样执着?
这样逼问下去,她的懦弱就该无处可藏了。
“我要你从项虔家里搬出来”这种狼狈的事情,她永远也不想让这个世界的第三个人知情,否则,以后还有何颜面面去开始和他的感情生活?
是喔,如果顺从了陈晋孺的威胁,以后真的会在与他的感情面前失去尊严的。
于是她动摇起来,觉得搬离这里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狼狈地从陈晋孺眼前逃走之后,她满心只想着一定要避免项虔被他伤害,却忘了自己的尊严和体面,也忘了项虔不是那种毫无招架之力的男人。
而且就像项虔说得那样,退让是回避,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没有了,真的。”游小桉还是无法说出“我要你从项虔家里搬出来”这句话,她的自尊不允许。
项虔没再继续逼问,他当然不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
“答应我,不要离开,也别逃跑。”与其说项虔在挽留,毋宁说他在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