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才弯下腰,听到封易这样说。
“我外祖母后来要来恕园,与其明天搬走,后日再回来,不如再等一等。”
言老太太太喜欢凌霄了,这次来南城,自然也是要见她的。
凌霄受了言老太太不少照顾。如果现在她在外地,或者剧组忙到不行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她格外空闲,不陪陪老太太,她良心难安。
“知道了。”
凌霄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带着年仔进了院子。
这回封易没有再跟上来。
他站在原地看了片刻,突然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封易到的时候,宋斯年正在逗鱼。
一缸子的小金鱼,条条被他养得膘肥体壮,摇着尾巴在水中游动的时候,甚至有几分难以言说的艰难。
“稀客啊。”封易很少到宋斯年家中做客,他们好友相聚,再外面的时间更多。
宋斯年将手里的鱼食丢进缸子里,走到沙发上坐下,“怎么了,有心事?你来时那震天的引擎声差点把我的鱼吓出心脏病。”
那缸子小金鱼是宋斯年妻子买的,他一向宝贝得很。
“是有点心事。”
封易在沙发上坐下。
两人都不抽烟,别墅里的佣人很有眼色地准备了水果和茶。
宋斯年撇了一眼佣人上的水果,指了指其中一筐葡萄:“这红宝石葡萄太太回来了要榨汁吃的,收起来。”
将重色轻友发挥到极致后,他才转头看封易:“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凌家那丫头?”
凌霄和封易纠缠这么多年,现在看似桥归桥,路归路,再没有什么瓜葛了。
但宋斯年看得明明白白,封易喜欢凌霄。而且这喜欢,怕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他甚至看明白了凌霄或许就是封易和宋怀安多年不合的原因。
“嗯。”
封易应了一声,“你们家那个侄子,家里不准备给他安排一两个联姻对象相处一下吗?”
“你不行,你怪怀安?”
宋斯年难得看到好友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候,男人果然都是嫉妒的化身。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你和凌霄的事情。”
封易明白。
他今天看到宋怀安送凌霄回来的时候,心中像是坠了块大石头,又闷又疼。
他吃醋,不安,可是他也知道,即便不是宋怀安,但凡他拿不下凌霄,她身边永远会出现新的人,赵怀安、钱怀安、孙怀安、李怀安……
虽然理智这样告诉他,但是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宋怀安可以马上从凌霄身边消失。
能立刻结婚更好。
客厅的偏窗开着,凉风吹到封易的脸上。
宋斯年恍惚间竟然觉得好友脸色有些白。
“怀安和凌霄之间不一定就是那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