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悯把杯子放在脚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大腿上,目光咄咄逼人,因为牧宵的沉默,她窝了一肚子的火,恨不得全部发泄出来:“牧宵,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说出那晚上发生的事,对你对警方都好,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说?!”
或许是因为严悯的神韵有几分像父亲,牧宵被震慑得往后退坐了一步,她紧咬下嘴唇,似乎有难言之隐。
严悯不放过她,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为了查酒店里发生的事,又出现了一个死者!他有妻子有孩子,你让她们怎么办?”
虽然李庸的死和牧宵并没有太大关系,但为了逼迫她说实话,严悯也只好这样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有死者出现后,牧宵手足无措地慌了。
严悯乘胜追击:“就算不为了别人,想想你自己吧,昨天出现了一位目击证人,物证人证全齐了,你要是再不反击,到了法庭上一个字都不说,那就不要怪法律不站在你这边了!”
牧宵就算再怎么做好了心理建设,也会因为当下的不利局面而险些崩溃,“我……我……”
见她欲言又止,严悯问:“是不是有人要挟了你?”
牧宵迅速地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因为任何人……”
胡春兰在知道她被黑衣人袭击后就发来了短信,大意是让牧宵不要再有顾虑,之前是身为老师的她太自私了,她鼓励牧宵报警,把酒店里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牧宵闭上眼,冷静了一会儿,复又睁开,她理智地道:“警察姐姐,交易吧。”
严悯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和警方谈判:“什么?交易?”
牧宵:“对,或者换个说法——合作。我以父亲的名义向你起誓,邢桐不是我杀的。”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是相信你的,不然我在这干嘛呢?”这是严悯的真心话。
“因为我也需要你向我保证,拘留期满,保我出去。”
“不是我不想放你走,你知不知道离开了警察你的处境有多危——”说着,严悯反应过来了,“你想利用自己把那个黑衣人引出来?”
“嗯,”牧宵点点头,“他第二次袭击我的时候,曾对我说了一些话,大概意思就是,他想囚禁我。”
严悯自言自语:“这么说他对你有过分且变态的执念……”她沉思了一会,最后选择妥协,“好,你放心,拘留满48小时后,我会以证据不足为由,保你出去。你记得时刻和我保持联系,以及信息共通,我现在对邢桐一案的作案手法有了大致的还原,不过还差了一环,这一环,在于你,等你找到这丢失的一环后,我才能把自己的推断公之于众。”
她顿了顿,接着道:“现在该你了,说说吧,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谢媛一样,说出来吧,勇敢点。”
牧宵沉默了一会,说出了令严悯怎么也没想到的话:“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因为……我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啥玩意?逆行性遗忘?”丁秦听到电话那头的严悯说出了一个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名词,一下子压力又上来了,“那行吧,你看着牧宵那孩子,李庸的家属我来应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