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卡抚掌,“好,好,那你就亲手撕了牧也苦心孤诣为你留下的这份协议,三天之后,潘多拉盒一定会送还给你。”
牧宵眼睛都没眨一下,将白纸黑字撕了个碎。
周明义刚被那从天而降的一个亿,砸得眼冒金星,现在又见牧宵说毁就毁,以为自己在做梦。
帕斯卡当场仰天而笑,什么也没说便扬长而去。
周明义虽然是牧宵的老师,但他知道,RD基金会不仅在国内十分有名,甚至在海外也有颇多涉猎,牧宵和RD基金会的关系,肯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于是他装聋作哑,什么也没问就做菜去了。
半小时后,何疏林和周舜从超市回来,一开始都没发现什么,但何疏林眼尖,瞧见了纸篓里的碎屑,猜想应该是有人来过。
四个人一只猫,就在周家父子的侃大山中吃完了饭。
“牧……”何疏林走到门边,手里端着一盘甜点,停住脚。
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牧宵有些心不在焉,吃了半碗饭后就离开了饭桌,说想去门口吹吹风。
何疏林无声叹了口气。
世上哪有闲得想吹风的人,多半是有心事罢了。
他望着少女的背影,陡生出一种无力感,牧宵和他们看似生活在一起,但早就以己为圆心,画地为牢,不许任何人踏进去,也不许自己走出来。
牧宵静静地望着某一处,脸上无悲无喜,连自己身边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吃块饼干吧,”何疏林把盘子伸到她面前,想了想又说,“周舜做的。”
牧宵这才回过神,挑了个猫头形状的,“谢谢呆头哥哥,”她咬了一个,当即吃出来这是何疏林做的,于是笑:“这分明是你做的,还想赖给舜哥。”
“啊?”何疏林不信邪,吃了一块自己做的,又尝一口周舜做的小熊饼干,“为什么我吃不出来……”
牧宵乐了,故作高深,“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她笑着笑着,面容又逐渐凝固了。
何疏林:“怎么了?不开心吗?”
沉默良久,牧宵摇了摇头:“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这时,黑猫学着主人的方法,有模有样地开了门,从屋内出来,闻着味跳到了何疏林腿上,它瞧见了一旁的牧宵,毫无戒备之心地转移阵地,只给何疏林留了根尾巴。
“我总觉得我的世界好像越来越窄了,自从酒店里的事发生后……”牧宵苦涩地笑了一下,“我的生活,好像就不停地重复出现性/侵、强/奸、强/暴这些字眼,我开始不知道什么叫做安稳的睡眠,什么叫吃饱,什么叫社交,什么叫学习。”
何疏林心里一痛,但哑口无言。他就知道,这件事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断的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