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不能自私一次,让性侵这件事快点翻篇,其他的一律不管。
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意志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倾颓,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黑盒子,把黑盒子给我!”
然而脑海中涌现了许多人和事,牧也、蒋慧、严悯、丁秦、何疏林……她是万千人中十分不幸的一个,但不是唯一,甚至在追求真相的道路上遇到了一双双援手,到了这个地步,她不是在和坏人们做斗争,是经过重重打击后的自己,在和受到侵害时懦弱无能的自己斗争。
她是一块盾,不停前进只为了击退所有的矛,她还没有抵达真相,怎么可以就此驻足。
大雨掩埋了这一场沉默。
牧宵缓缓抬头,目光坚定,伸手指向了曾建华握着的手机,“邢桐,我选邢桐。”
了结
曾建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露出不解的神情:“你说什么?”
相较之下,牧宵表现得尤为果决,她重复一遍:“我选邢桐。”
曾建华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番选择,但规则就是规则,他只管完成别人交代的事,剩下的都不必多想。他凝视牧宵许久,随及在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
“如你所愿了,”他突然想到什么,不怀好意地笑,“不如……我们一起看看,在这场直播里,网友们都说了些什么吧?”
说着,他握着手机朝牧宵走来。
牧宵攥紧拳垂下头,痛苦地闭上眼。
然而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两声微弱的犬吠,曾建华脸上的笑凝固了,愣愣地等了一会,只听那犬吠声此起彼伏,愈发清晰,他啐了一口,“艹他妈的!我怎么没想到何疏林一定报了警,王八羔子,”他看了眼牧宵,随后眼疾手快地拉过牧宵,裹着她往车那边走。
牧宵冲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只好说:“曾建华,你带着我只会是个累赘!你现在一个人跑还来得及,把邢桐的视频给我,放了我!”
“说得好听!”曾建华打开车门,一把将牧宵摔在副驾驶座上,绕了个弯从另一边上了车,“你不过是想救何疏林罢了,给老子死了这条心!”
他转动车钥匙,瞥一眼后视镜,见何疏林捂着受伤的部位从屋内踉跄着出来,“妈的,真是阴魂不散!”只是时间紧急,他来不及下车往何疏林脑门上补一枪,踩住油门往一条蜿蜒的山路上开。
因为失血过多,何疏林脸色惨白,不顾身上的枪伤,钻进车内后直接跟了上去,只要他不跟丢,警察一定能找过来,牧宵就还得救的可能。
然而严悯循着何疏林的地理位置追过来,才发现唯一的路口因为下雨塌方导致无法通行,只好另辟蹊径,一伙人弃车而去,进了丛林。
虽然她很纳闷,她未婚夫哪来的神通,请了这么一群比正规军队还要出色的雇佣兵,不仅如此,还把警犬也带上了,哪怕是刮风下雨,也能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