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王殿下?”
萧钦回神,“本王知道了。”
蒙乾颔首,“豫章王殿下,皇后娘娘见不得刀剑血腥,还请殿下卸下戎装佩剑,素身觐见。”
萧钦点了点头,便褪下了盔甲和佩剑。
守卫抱拳,“皇后娘娘已等候多时,殿下里面请。”
凤栖殿宫门缓缓拉开,十丈的高墙永巷如同死寂一般。
凤栖殿,正殿凤椅之上,明環一袭墨蓝色正装朝服,金翟凤冠,威仪深沉,让人不敢仰视。
“皇后娘娘,魏大统领已率禁军包围了凤栖殿,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娘娘懿旨一下,便可生擒豫章王萧钦。”
明環端起手旁那杯热气熏疼的清茶,缓缓用茶盖划过水面,轻盈寡淡的话语从唇齿茶香中如颗颗玉珠滴落般淡然,却又似天弦触地般冷重,“以本宫白玉耳坠为号,若他不愿交出兵符,直接拿下。”
“是。”
“微臣萧钦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殿中之人一身华白素衣,恭敬地朝着高阶之上的人行稽首大礼,“愿皇后娘娘吉祥安泰,长乐凤栖!”
金翟凤冠下,那张熟悉的容颜依旧绝美如初,隐约可见当年那一丝清澈纯然。
“豫章王免礼。”
“谢皇后娘娘。”
“豫章王一路奔波回京,幸苦了。”明環看向一旁的星儿,“赐茶。”
“娘娘言重。”萧钦颔首行礼,“皇上,娘娘厚待,微臣自然感恩戴德,不敢有丝毫懈怠。”
“感恩戴德……”明環轻抿一口清茶,浅浅一笑,“北岳山之乱已平,北境也素来安稳平静,豫章王却迟迟拥兵不返,驻扎梦凉山一带,对峙奉天,燕州,琼州三州铁骑,这似乎不太像感恩戴德啊……”
萧钦面色无澜,平静如初,一字一句,清清淡淡,却掷地有声,“豫章王府多年来镇守北境,只想过安生日子,可惜北境其余诸州却不答允,微臣此举只是为了替亡父,替列祖列宗保豫章百年门楣不损,并无任何不敬之意。”
“奉天,燕州,琼州三州齐齐上折,豫章王却说冤枉?”
萧钦低头一笑,“皇后娘娘若不信,微臣再怎么解释也只是白费唇舌。”
“好。”明環肃然抬眸,冷冽无比,“本宫再问豫章王,领兵三万回京,不进城,不进宫,不述职,又所为何?”
萧钦抬眼,直视高阶之人,“西云台于六月二十四那日倒塌,微臣不进城,不进宫,不述职,皇后娘娘真不知所为何吗?”
明環并不惊讶,只是冷冷一笑,“本宫便知道,豫章王不是为了北境,也不是为了豫章王府,是为了怀王。”
“怀王?皇后娘娘入主中宫,母仪天下,连大行承汉皇帝的名讳都不愿叫了……”萧钦寥落一笑,“怀王?在皇上和皇后娘娘眼里,弑兄夺位是不是可以就这样一笔带过?”
明環并不恼,只是缓身坐下,继续喝茶,“那滥杀无辜,罔顾亲情就应该被置若罔闻吗?”
萧钦低头不语。
“怀王萧铉还未登基之前,曾于西疆战场上相救过令尊,本宫知道豫章王对怀王是有情意在的,只是这种情谊在朝廷正道面前,是不是该收敛些?嗯?”
萧钦失笑,不禁质问,“正道?皇后娘娘告诉微臣这世上到底何为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