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铮本就毫无血色的脸,蓦然僵白。
“实在抱歉,她伤得太重,小产之后,又连日奔波,没有及时调理,以致寒邪入体,以后怕是很难再有身孕了。”
萧铮在她床边陪了整整一日,床上之人才慢慢醒来。
“对不起。”萧铮的声音愧疚而柔软,“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发誓。”
明環仍旧虚弱地摇了摇头,捧起他的脸,温湿盈眶,“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以后怕是没法给你生下一儿半女了……”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我不在乎,我”
“允照。”明環将头扭到一边,忍泪嘶声,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景州女子素来美貌贤德,你总归是要有自己子嗣的,你若是想纳侧妃,我”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萧铮将她转向自己,“我可以跟你保证,此生绝不会有妾侍一人,也绝不会有异腹之子。”
她失笑,“喏,这是你自己说的,以后若是有违此诺,我可就不是赐一碗红花汤那般简单了。”
明環本想再睡一会,刚刚闭上眼,却听见有人在敲门。
“进来吧。”
明環微微睁眼,却见宁暄怒容犹在地看着自己,心下也知道他来看自己所为何事。
“与你想得一样,所以不必再来找我确认了。”
明環翻了个身,没有理他,便继续睡下。
“值得吗?”
“值得不值得,皆因人而异,所以,你实在不必如此执着。”明環的话轻飘飘,好像腹中的那个孩子只是个为达目的而不得不用的手段而已。
“你赢了。”
宁暄自嘲一笑,“凌王和景州已经决定起兵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明環闭目养神。
“如果我没猜错,王妃不能有孕一事,怕也没有那么简单吧。”宁暄低笑,像是在嘲笑着自己的无知,“王妃真是胆识过人,凭着这一出算计,既逼得凌王造反,又让夫君死心塌地,真是好手段……”
“宁暄公子这是在质问我吗?”明環冷声一笑,“真是有意思,你们无法说服他的事,我帮你们做到了,难道不该谢谢我?”
“若知你是以自己为赌注来布局,我决不会帮你!”
明環幽冷地看了他一眼,“我早就说过,若不往他的最痛处戳下去,他根本不会奋起反抗,而他萧允照的最痛处只有我。”
小产之后,明環在床上整整休养了一个月的时间。
其实她的伤并不算重。
为她诊治的那五位景州名医,不过受她之命,故意夸大了一下她的病情罢了,宁暄也并未说错,那个此生很难再有孕的话确是她嘱托大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