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她说了几句不切实际像在开脱的话,接着慌忙往外走。迈腿的那一秒她的试卷又正巧在我的视线前方掉了下来,落到地上。我上前捡了起来,不是为了还她,只是想找个机会过去问她是不是吓着了。
应该还是个未成年,我想。
我叫住了她,走上前去。对上她的目光的时候,她眼神里还颤颤巍巍的,我说我们是在闹着玩。当时心里没别的意思,也不求她信,只是觉得她还小,别再给人弄出心理阴影来了。
她却分外机灵得就着我的话装了个傻。
是挺聪明的,我觉得。就是数学差了点。
没过一会儿,于琛的人开了口问我这些人该怎么处理,她突然颤了颤。说实在,我当时挺气,我觉得我白安慰了一遍,她还是被吓到了。
我转头随口扯了句,让她赶紧离开了那地方。哦,又叫住了,给了她那张试卷。给她试卷的时候她样子还挺不开心的,我能理解,数学真的挺差。
她走了之后,我让于琛的人把他们全给带走了,说找个小屋先关着他们。
我起身往家里走。
从我19岁到22岁这几年,于家和傅氏集团的关系逐渐变得很僵。之前因为于家在广阜,傅氏在临城,两家可以算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我妈出事之后,傅氏一直都知道于家在暗地里查他们的底细。傅氏是警告过我大伯,劝他别管不相干的事。
但,不可能不相干。
我爸和我妈离婚的原因,是贩毒。我爸住临城的原因,是我妈见我会很方便。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人能幸免。
于家开始和傅氏对立,那些阴暗角落里有不少人在围观,看着热闹,幸灾乐祸,我却在这场由我引起的漩涡里,成了被护的最好的人。
但即使如此,那天晚上,我听到楼下拐角里的电话铃声的时候,我还有种是傅氏眼线的错觉。当我跟了出去,看到了那件蓝色校服的一瞬间,我心里突然多了一种感觉,是害怕。
我怕她会被卷进来。
我走上前去叫住她,问她住在哪里。我想把她送回家,想让她安全,可是又害怕我们频繁的接触会让傅氏眼线盯上她。在她撒谎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孩,在靠近我的世界。
而我能做的,就是推开她。
我说:“以后别随便跟别人出来,外面坏人很多的。”
她好像很难过,低着头浑身都充斥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我走出了电梯,就在我准备不再管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我重重地吸了口气。
——我根本就做不到让一个随时可能遇到危险的小女孩独自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