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如噩梦一般的骚动。
那些刚刚从晕眩中回过神的新人们看见那一幕重演骨子都在发抖,浓浓的寒意从内部向外部漫开。
涣散恐慌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单修霖,不管是潜意识还是现在的认知,每一个方向都在告诉他们这个人是最强的。
弱者向强者寻求庇护,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能算得上是本能。
而被寻求庇护的单大队长,余光都没朝这边撇上一眼,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压制在他上方的清粲。
他伸手搭在了紧扣住喉间致命处的手,从喉间挤出一丝笑音。
声线放的如水般柔软,面上浓浓的桀骜被刻意露出来的笑容掩盖,所有的锋芒尽收剑鞘中,唯恐伤到身上人。
他安抚道:“我会保护你的。”
也只会保护你。
清粲漫不经心地低了低头,淡漠的眸光与身下人柔软也挡不住的偏执目光对上,不由轻嗤一声,松开了手坐直身子。
“用不着。”
就算很多东西都不太清楚,但这个车厢或者说这个世界能对他造成威胁的,是不存在的。
单修霖揉了揉被掐住时间有点长的喉咙,重重咳了几声,往清粲身边就直接挪了挪,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
清粲正了正镜框,无趣地打了个哈欠,闭目睡了过去,不再理会身边所谓的男朋友。
朱宙定神,努力克制住心底往清粲那边看过去的蠢蠢欲动,将那人抬手时从袖间露出的一截如雪般白净的腕骨从脑中删去,直至心思不再浮动后,才接上刚刚断了的思路继续思考。
虽然是幻境,但是死了就真的是死了。他们无法知道现在他们是不是又处在一个新的幻境中,而这个幻境又会不会被再次重置,又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通关这个副本。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朱宙脑中不停地冒出,就如一块比一块大的石子从上空一次比一次用力的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