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潼妤决定请教她无所不能的好姐妹们。
“火锅吧。”宁瑶几乎秒答,“秋冬季节吃火锅不是最佳选择?而且听说从吃火锅中你还能了解别人的生活习性。”
陈书来了兴趣:“哦?”
宁瑶:“就比如,蘸酱料什么的。还有就是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下东西的态度啊,是完全随你,还是一定要听他的,之类的。”
像是在唱戏,宁瑶刚说完,陈书立马接上:“洛水路那边新开了家火锅店,叫‘乐府’,据说味道不错。你先去试试,好吃的话我们四个再一起去。”
林潼妤:“……”
她是什么小白鼠吗。
默了须臾,林潼妤点点头:“好,那我就和谢知宴说了。”
本着择日不如撞日的原则,林潼妤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试探性地打了个:【那就今晚?】
那边非常高冷的回了个:【可以。】
暗自松了口气,林潼妤正想把地址敲上去,手机突然跳出来个来电。
视线扫到来电人的名字,她背脊一僵,大脑立马竖起了一根弦,绷得死紧。
莫名有种感觉,今天这饭可能是吃不成了。
林远山。
她所谓的父亲。
上一次给她打电话,好像还是她高考出分数那天,问她考的怎么样。
林潼妤忘了那天说了些什么了,只记得两人好像又吵了一架,她似乎挺生气的,又似乎,也没太大感觉。
是因为什么而吵架呢?
好像,也不太记得清了。
林潼妤垂下眼,和舍友示意了一下,独自去阳台接电话。
“国庆为什么没回来?”电话刚接通,严厉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常年身居高位,他的语气总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疑问句,林潼妤却无端听出了些,质问的味道。
苍老且渺远。
仿佛隔了几个世纪,又好像,只有短短几天。
她低笑了一声。
那头立刻炸起来:“你笑什么?爸爸问你问题呢你不回答,还笑得出来?”
林潼妤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他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她一直无法理解,像林远山这样的火.药.桶性格,是怎么做到,管理一家跨国企业的。
不是说企业老板为人处世都非常圆滑,情商很高吗?
她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出来。
还是说。
唯独对待她,他是这样一个态度。
因为她不是他爱的人生的孩子,只是一场商业联姻的产物。
他憎恨她的母亲,恨她的出现,摧毁了他原本纯洁无瑕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