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勾起抹嘲讽的笑,谢知宴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迎面飞过来一个茶碗,他侧身避开,眸子微眯,好心道:“爷爷,您可别再扔了。您扔的可不是茶碗,是您最爱的人民币啊。”
谢肃爱好收藏茶具,一套茶具能价值上万元。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句话,谢肃气得嘴唇都在抖,手上却是停了动作。
“谢知宴。”谢肃边喊他名字,边拿起拐杖,狠狠抽在他身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谢知宴一声不吭,硬是受住了他这一记。
“咚。”
又是一下。
他的力道极大,谢知宴咬着牙,面色不变,额角沁出冷汗,一条腿跪到了地上。
谢肃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惜,仿佛刚才打的不是他的亲孙子,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做了错事的犯人。
他收回拐杖,神情漠然:“这两下,是给你一记教训。”
“你知道你这一条视频使君悦损失了多少钱吗?为一个外人,不惜牺牲自己家的利益,这就是我教你的东西吗?”
谢知宴垂着眼,余光瞥见谢肃的身侧,谢学林面上的笑意。
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被他这目中无人的态度给激怒,谢肃皱着眉头,拿起拐杖,又狠狠抽了他一记。
“我就教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又接下了他这一记。
像是要把他骨头敲碎的力度,背上传来剧烈的痛感。谢知宴眉头都不皱一下,听到他这句话,缓缓抬起头,眼底嘲讽意味更浓。
谢知宴唇角微勾:“您教了我什么呢?唯利是图?对自己的亲孙子下狠手?”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谢肃拿着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来人。”
大门被推开,几个黑衣保镖蜂拥而入。
谢肃;“泼,让这逆子清醒清醒。”
一名黑衣人颔首,拿起门边的水桶,毫不留情地泼在谢知宴身上。
刺骨的冰水迎头浇下,打湿了他的衣衫和头发,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极其清晰。
谢知宴面色不变。
他右手撑着地面借力,无视背后的痛感,舌尖抵了下后槽牙,慢慢挺直脊背,又咬着牙,弯腰鞠了一躬。
男人嗓音淡漠,不带一丝感情:“爷爷,今天我会来这儿,是敬这一声爷爷。”
“往后,我谢知宴和您谢家,再无关系。”
“君悦是我母亲的产业,我会继承。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君悦并不属于谢家的产业。”
目光扫到一旁看戏的谢学林。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没有感情,没有再给他眼神,谢知宴身形挺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老宅。
一刹那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