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筝虽然看似有家,实则是处在游离于家庭之外的一个状态。
“我们家……”他话说了一半,洛筝扭头看了他一眼,后半句话生生地咽回去了。
洛筝挑着唇角笑,她猜得到秦深要说什么。
秦深也知道他刚才在说傻话,洛筝和她妈一直都不太对盘,虽说这两年关系缓和了一些,他妈脾气改了很多,但是关系还没有好到能住到一个屋檐下。
在南街下了车,秦深自动成为向导,带着洛筝找到那家酒店。庆南不是旅游城市,春节期间,住酒店的人不算多,这间酒店的大堂里只有一两个人进出。
前台有两人,接待他们的是其中那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看起来刚工作,热情满满,笑意吟吟,连问候的嗓音都是甜甜的,丝毫没有节假日还要上班的不耐烦感。
“您好,两位是住宿吗?”
“对,我网上预订过的。”洛筝一边把身份证递过去,一边说。
“好的。”那女孩子接过身份证,又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秦深的脸,朝他笑了一下,又落在洛筝身上,“只一位是吗?”
“一位,”她补了一句,“他帮我提行李上楼可以吗?”
“嗯,可以的。”前台眉眼弯弯,“请报一下您的电话号码。”这话依旧是对洛筝说的,但是眼睛控制不住似的,又看了一眼秦深。
洛筝依言报了电话号码。
秦深到六月就满十九岁了,他这个年纪处于少年和男人过渡的阶段,小男生的稚气逐渐退去,原本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模样里显出了男人的英朗感来。前台的女孩子这一会儿的功夫都想忍不住看他两眼,不知道在学校里,是不是也这样招小姑娘。
这么想着,她觉得有点意思,低头收拾身份证和房卡的时候,唇边不觉挂着笑意。
秦深在她旁边,不明白她在笑什么,弄得他有些犯懵。
上了楼,刷卡进门。
房间不大,和普通的平价酒店类似的陈设。
秦深把箱子给她拎进去,很快就出来了,她要换衣服。在火车上闷了两个小时,捎带了些风尘仆仆的味道。
洛筝把大衣脱掉,换了件衣兜比较宽敞的短款羽绒服。外面还有人等着,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在屋里搞时尚穿搭,里面内搭的毛衣便没更换,想了想,从化妆包里翻出一小瓶香水。
这香水是花香味儿,她专门买了混合茉莉味道的,可是太香了,有股子甜甜的味道。评价也是两极分化,有的说太香太腻,有的人又喜欢的不行。
洛筝喜欢,但是她一般不用,味道太浓,不适合日常用,这会儿没办法,暂且顶一下。又生怕喷多了冲人,她只小心地往颈子处沾了一点。
然后顺手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她抽了房卡出门。
秦深靠着走廊的墙,一手拿着手机看,见她出来,便把手机放兜里。
“去买资料。”她拽了一把他胳膊,然后径直往电梯间走。秦深在原地顿了顿,闻到跟前的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
南街有购物街,也有大型百货商场。
书店在新天百货,有两层,一楼临街,门口摆的便是各种学习资料,从小学到大学,分了堆头摆的满满当当,还挂了促销信息,当真恨不得家长把学习资料当年货一样地给孩子往家里带。
高中的资料摆的稍微靠里,也有几个家长模样的中年人在选资料,过年都不忘督促孩子学习,简直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