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秦超问:“谈多久了?”
“去年十月开始的。”秦深把中间分开的几个月自动删掉, “我追的她, 追了很久。”
秦超眼皮不抬,盯着手里默默燃着的卷烟,很平淡地问:“能断掉吗?”
“不能。”
“还是断了吧。”与其说是说话, 毋宁说秦超更像是在叹气,语气并不强硬,却让秦深心头的希冀一沉再沉。
原本,秦深只以为秦玉珍会反对,毕竟她一直都不喜欢洛筝母女,洛筝妈妈又跟二舅离婚,闹得不好看,狠狠地打了那边秦家的脸。
而他爸这里,他相信是有希望的,在他小时候,他随他妈针对洛筝时,都是他爸去护着洛筝。
秦玉珍只要去二舅那边撺掇个什么事让秦超知道,都会被阻止。洛筝初中从奉城转回庆南,在学校里受欺负,也是秦超出面,后来洛筝又转学回了奉城。甚至 ,秦深还知道,以前他爸背着他妈偷偷带着洛筝出去玩,帮她开家长会。那时候秦深年纪小,他也为此更加讨厌洛筝。
秦超对洛筝的好像是父亲对女儿的爱,那么,他就更应该同意才对。
秦深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他爸的提议。
“爸,我喜欢洛筝,我们很好,我也不会和她分手。”
秦深向来不会歇斯底里,说这句话,他的语气也很平和,但是态度却坚决。
“以前是我不懂事,误会你,也伤害过洛筝,我以后再也不会。我现在已经能够理解战友之间的情谊,也知道你每年都去给洛筝爸爸扫墓,你照顾洛筝不是因为她妈妈,而是因为她过世的父亲。”
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不至于枪林弹雨,但战友也同样是一起扛过抢,一起风里来雨里去,抗险救灾中一起拼过命的。
像是被窥探到秘密,秦超面颊的肌肉微颤:“你知道?”
“你每年年底都会去一趟奉城,我大概知道一些。”
秦超夹着烟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轻抖了一下,烟灰落在了地上。
“你还知道什么?”
被这么问,秦深怔了怔,说:“就这些了。”
秦超抽烟抽得太猛,被呛到,猛咳了几声,眼泪都给咳出来,随后手掌胡乱地擦过眼角,长吁了一口气。
“你真的不分?”
秦超看向秦深,因为刚才那一呛,眼底略微泛红。
秦深摇头:“不分。”
秦超妥协地点了两下头:“那好,我现在说的话,你记清楚了。既然你们坚持要在一起,我也不会搞强行拆散那套,你妈那边暂时别说,我找个机会吧。至于你们俩,洛筝可以对不起你,但你不能对不起她,要是你对她做了亏心的事,”秦超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暗暗地措辞,“我不会打断你的腿,但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儿子。”
这番话说的严肃,秦深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却发现他爸还是站在洛筝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