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出宫后,因为荣太妃那一下,她除了那次去礼佛还真没再出过宫门。
眼看着快要过年了,前朝的事情也变得愈加繁重,虽说江晚儿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她得在那老老实实地坐着啊!
连戚看她近段时日人都蔫蔫地,这才悄悄把她带出来散心,顺便去探望一下她那位小舅父裴温清。
要说江晚儿这位小舅父也确实是个奇人。
人虽然是从黑市上被当做奴隶买回来的,可他就没有一点儿身位奴隶的自觉。
依着本性,衣衫要冰丝绸面的,每顿膳食不得少于六菜一汤,做的口味不好还不行,味道重了淡了都会发脾气。
要说来了这么个祖宗,别说主人家,就是丫鬟小厮肯定也是不喜欢的。
偏偏他是个不一样的。
连戚倒是去探望过几次,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小厮恨不得把他如珍如宝地当儿子养。
吃饭的时候只要他皱下眉头,布菜的丫鬟心疼的仿佛被割了二两肉;穿衣的时候他要是觉得布料不舒服,伺候的丫鬟含羞带怯加懊恼,恨不得把成衣店都给搬过来。
连永曾戏言:老子看你不是把那位的小舅父给买回来了,你怕是买回来个太上皇!
这话虽然说的大逆不道,但可想而知裴温清的作性。
但人家也确实又作的本钱。
那张脸不管放到哪都是惹人,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快三十岁的男人,不但有容纳万物的包容,竟还能看到里面的赤子单纯,这才是连戚最不解的地方。
三十岁,对于大齐的男人来说早已是儿子都能参加科举的年纪,可这个人身上却没有一丝世俗的沾染。
就仿佛游历在这尘世之外,一身孑然的方外之人。
江晚儿跟着连戚过了条街,进了一家不铺面不怎么大的点心铺子,连戚把江晚儿带进去:“来这里挑吧,掌柜的手艺不错。”
江晚儿将信将疑地进去,捏了一块麻片试吃了一口,顿时整张小脸皱的比外面的包子褶皱还多。
连戚轻笑,看到发呆的掌柜,又皱起了眉头。
不动神色的走到柜台前,将掌柜的视野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么甜的东西江晚儿肯定吃不得,但是她觉得裴温清一定会喜欢,让掌柜的每一样包了一份,就上了马车去探望裴温清。
江晚儿看着旁边的十几样点心嘿嘿一笑:“哥哥,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金屋藏娇?”
连戚:“……”
江晚儿被自己逗笑了,自说自话:“我很早之前就跟我小舅父说过,他这样在外游历,毫不收敛,早晚会吃亏,现在这也算是一语成谶了……”
她嘚嘚叭叭说了好一会儿跟小舅父的趣事,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江晚儿眼看着要撞到车壁上,连戚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当心些。”
江晚儿后知后觉的觉得连戚这一路话都有些少:“哥哥,你不开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