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晚儿取下书,捏捏齐暄的皱成包子的小脸:“是哀家说他今日背的书不好,只能吃两片,下次背到哀家满意的地方,才能吃三片。”
半夏端着桃片下去就没敢回来,这会儿除了殿门口值守的人,正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连戚一直抱着齐暄站着,江晚儿让他把人放下来:“让他坐过来,男孩子,不能太惯着!规矩得从小立起来!”
连戚唔了一声,没发表意见,不过也没打算再替齐暄讲话。
这小人精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泪就变成两条小溪哗啦啦地往外淌,哭嗝都出来了。
奈何身边一站一坐的俩人,每一个搭理他。
哭了一会儿,把自己哭累了,就依偎着江晚儿睡了过去。
连戚这才躬身道:“范氏最近总是告假,臣已经让人去查她的去向了!还有刚才那个宫女,怕是不能再用了!”
江晚儿脸色冷下来:“她对皇上做了什么?我方才见齐暄似乎怕她。”
连戚叹了口气:“未曾,只是带皇上的时候太严厉了些。”
江晚儿顿了一下,试探地问:“荣太妃安排的?”
“嗯!她希望皇上成材,认为您可能……”
江晚儿冷笑:“认为哀家会把皇上养废?啊,哀家这人品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别胡说!”连戚反驳她:“您问心无愧,不必在意他人的看法,荣太妃也不过是心急了而已。”
江晚儿:“什么意思?”
连戚的视线落在她方才看的书上,温和道:“荣阁老的罪名已定,荣太妃的父亲因贪墨等罪名也在被押解回京的路上,三司会审判定的结果是秋后处斩,荣家直系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男丁全部流放北境。”
江晚儿眯眼:“流放北境?那还不被芮家人生吞活剥了?”
连戚半垂下眸子:“他们在出卖北境的陈兵舆图时没把芮家和镇守的将士都当人看,这会儿又怎能要求别人放他们一条生路呢?这是芮家老夫人斡旋的。”
“老夫人这……巾帼不让须眉?”江晚儿咂舌,对这位老太太很是好奇:“听说她以前也是披甲上阵的奇女子,后来嫁入芮家才开始相夫教子,想不到年过古稀依旧宝刀未老啊!”
连戚被她的形容弄得啼笑皆非,点了点她看的书:“您也是。”
江晚儿有些羞赧。
她方才看的是帝王之术,她没做过皇帝,从小没受过皇家熏陶,因此并不知道怎么把一个孩子教成一个合格的皇帝,只能恶补。
“我、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知道到怎么教皇上。”
连戚轻笑:“臣知道。不管您想做什么臣都支持您。”
江晚儿被他说的心惊肉跳。
手指在茶盏上敲了两下,有些慌乱地问:“哥哥,你不会……”
她之所以有连戚想要篡位的想法,是因为想起了先帝的死,这让她心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