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儿乍然抬头:“当真?”
也不知道她问的是明日真的能出宫,还是明日真会又涴国的商人,总之连戚把兴奋的小太后哄了半晌才哄入睡,温柔地在她唇瓣上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才回了书房。
第二日两人熟门熟路的出了皇宫,去了之前的别院更换衣裳。
裴温清跟着霍隼走了,这里的丫鬟仆从也就被连戚调去别处,只留几个信得过的人打理着院子。
江晚儿挑了套缂丝勾花的淡金色绣茶花褙子,下面配了条同色暗纹绲重金丝的褶裙,出来就看见了立在院中的人。
不管第几次看连戚穿私服,她都觉得挪不开眼。
一身银色霜雪的绸面锦袍,白玉簪束发,腰身挺拔修颀,精致的眉眼甚至因为微挑的眉眼还带着一丝的邪气,仿若误入世俗的精怪谪仙。
束手而立,肩背舒展,没有奴相反添几分贵气,倒真像是在等佳人的风流才子。
“好看?”
“特别好看呀!哥哥,以后有机会你多穿几次这样的衣服吧?”
连戚向她伸手,五指上曲,无声邀请,道:“臣有些后悔了。”
江晚儿:“嗯?”
把人攥在自己手心了,连戚才道:“您今日很美,臣担心您走在街上会被人抢了去。”
不管什么身份的女人听到有人夸自己总是开心的,跟何况是自己的心上人?
江晚儿被连戚牵着往外走,一手捏着面纱捂在胸口,想压下那要造反的心跳声。
连戚侧首垂目看他,眼中闪过纠结。最终还是不忍让她的欢喜落空,亲手拿起面纱遮住了她樱粉的面容,叮嘱道:“不可取下。”
一双灵动的眼睛落在面纱外,江晚儿眉眼稍弯:“哥哥是吃醋了么?”
连戚气息顿了下,转身吩咐:“去找个幕笠来!”
江晚儿:“……”眼睛都不让露出来了?
不过最终两人也没等幕笠被买来,换成江晚儿牵着他疾步往前走。
幕笠那东西忒麻烦了,而且她有理由怀疑要是再耽搁一会儿,哥哥可能真会有歇了带她出去的念头。
大齐和涴国的通商的政令已经颁发数月,此次是第一次开市做生意,加之历来百姓对涴国的好奇,今日的东街显得异常繁华。
连戚牵着她的手,隔开拥挤的人群,陪她在一个个摊铺穿梭。
“这个怎么卖?”
江晚儿进了一间卖胭脂的铺子里,抬头问店里的女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