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简一苒:“那他还出差吗?”

“出差”,焉可:“出差的时候我就在学校住”

简一苒:“可是周末学校也没有人啊”

焉可:“我找小闲云野鹤们陪我”

“我还不如个机器人了”,简一苒:“你来我家住,我爸妈都喜欢你来”

看着头顶的灯光,焉可笑:“还真想换女儿啊”

话音未落,‘换女儿’三个字让焉可脑中倏地闪过景易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周围都是妖艳的花,这是她第一次,并非在梦中就看见这样的场景。

如此真切,真切的就好像那并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

焉可脸色变得煞白,又突然恶心,她翻身朝床下干呕了一声。

简一苒担心道:“你怎么了?”

心跳莫名加速,那种恶心感好像不是从胃里而是从心里往上涌,分明裹得像个粽子,却在这偌大的沙漠中感觉到彻骨的冷。

焉可一时竟没能张口回答她的话。

简一苒又赶紧问了一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脑中的画面一闪即过,再真切也什么都抓不住,焉可重新躺回去,什么也没吐出来。

把手放在心口处,缓和下来说:“没事”

简一苒:“你刚刚是吐了吗?”

相隔甚远,焉可不想她担心:“没,只是咳嗽了一下”

*

挂断电话,没有关灯,同时打开大太阳,焉可又从行李箱中拿出除了大太阳之外的另一件东西,

一瓶酒。

其实里面原本装的真的是酒,黄沙的广袤和烈酒多配啊。

可买完之后,她突然想起焉一录曾经告诉过她,18岁之前不允许喝酒。

这个嘱托是源自于以前晚饭时焉一录和傅霖偶尔会喝一点红酒,小焉可好奇,那颜色鲜艳她也想尝。

焉一录却告诉她不许。

可能是怕她不听,又嘱咐道:“女生的第一顿酒一定是在成年以后和爸爸一起喝的”

他抱着她:“其他人都不行,必须是爸爸”

小焉可:“那妈妈也不行吗?”

焉一录发现话题并不在同一方向上,笑了:“我老婆喝酒我肯定也在啊”

其实焉一录这个人以前尤其在生活上,是真的挺温柔的。

就拿这片沙漠来说吧,以前傅霖曾读过一本书,三毛的《撒哈拉沙漠》。

她读完会和焉一录讲观后感,焉可打赌焉一录对这类的书籍不感兴趣,却每次都能一本正经的说上一二:

“在沙漠的夜晚许愿,无论什么愿望,都会实现的”

傅霖:“真的?”

焉一录笑:“当然”

瞧瞧,多会哄小姑娘。

怪不得那么一个高冷总裁,傅霖却总说他温柔。

但如果,她来这里,为施冽祈祷。

他的手术,就一定会成功吧?

许完心愿,同样被哄的焉可把酒倒掉,换成果汁,天气极热又极冷,瓶装不保鲜,到了嘴里后发涩,但挺过瘾的。

手握深色甜饮的酒瓶,豪饮,

身处广袤寂寥的沙漠,独处,

那个被宠坏的姑娘,恣意的,纵情的,又任性的,孤独的,赋词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