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可是搓了很久,手心搓得通红,伤疤还是在那里,一点不曾消失的,只会更丑陋。

就像,焉一录不会再爱她了一样。

看着镜中的自己,焉可哭了,大声的,

嘶哑的。

-

酒吧内,焉可点了一瓶酒,握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淡黄色液体。

她已经十八岁了,焉一录说过会陪她喝成年后的第一顿酒。

是哄她的吧,是骗她的吧。

没了傅霖,

他就不在乎她了。

一杯酒下肚,焉可被辣的呛起来,这东西真难喝,怎么会有人喜欢。

可她又倒了一杯,就像极度饥饿时遇到的唯一的难吃食物一样,这不是享受,是惩罚。

脑袋有些晕,反倒不哭了,原来酒精还是有点作用的。

焉一录以前为什么不让她喝,

凭什么不让她喝,

有什么资格管她。

这样想着,焉可又哭,哭着哭着发起脾气,将一桌子的酒杯酒瓶全都扫到地上。

酒吧经理看见了,朝她这边走过来。

经理刚想叫她时,被人抬手挡住。

来人一身黑色西装,举止绅士沉稳,他从钱包中拿出卡,交给酒吧经理。

酒吧经理双手接过:“您稍等”

焉一录轻轻叫她:“可可”

焉可动了动,仍旧趴在桌子上,已经醉到不省人事。

经理结完帐后把卡和小票还回来。

焉一录拿回卡:“谢谢”

他把外套脱下,披到焉可身上,去抱她。

焉可意识不清但有所察觉:“放开我”

她本能的防备着一切陌生。

没有安全感的。

焉一路轻哄着,在她耳边说:“没事,是爸爸,是爸爸”

焉可不知道听没听清,不闹了,任由他抱起她,带她离开。

推开卧室的门把焉可放到床上,焉一路脱去她的外套,还有鞋子,袜子。

焉可又闹,一边哭,一边打他。

把她抱在怀里,焉一录揉着她的脑袋:“没事,没事”

一句一句重复着,毫不厌烦的,温柔安抚。

一直到焉可不哭了,他让她重新躺下,调好屋内空调的温度,替她盖上被子。

坐在床边,焉一录看了她好一会儿,弯腰亲吻她的额头,然后离开,留着卧室内的灯。

焉可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脑袋又疼又沉,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她拿起喝了一口,是温的,甜的。

洗漱后出卧室,她在餐桌旁看见了焉一录。

“过来,吃早饭”,焉一录叫她。

昨晚醉酒被他抓到,焉可做了亏心事,但又堵着气,没说话,坐下吃饭。

煎蛋放进嘴里,却尝不到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