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落下,十二点整。
何延之想到他们开场的话,免不得八卦起来:“昨晚谈的恋爱,现在失效了啊。”
岑许潇点了支烟,视线穿透薄薄烟霭,似笑非笑看过去,轻淡地嗯了声。
“我还以为她能成为一个例外。”何延之开玩笑说,“几个小时就动心,确实难度有点大。”
岑许潇听完,只是轻扯嘴角,落指尖敲了下烟身,笑而不语。待灰烬落在透色的玻璃缸中,他抬头,看到了门口经过的聂楹。
女孩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人。
眯眼看了几秒后,他灭了烟蒂,拎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上,迈步往外走。
经过何延之旁边时,岑许潇不忘拍了下他的肩膀,打个招呼:“先走了,下次聚。”
一句话说完,他的目光才从玻璃门外的女孩身上移出一秒给何延之。
包厢外,穿堂的风轻缓划过,潮湿的空气中浸满馥郁花香。
外边的阵雨已经停了,薄云淡雾已然被拨开几道缝隙,绞绡的月色撒下,得衬树影斑驳。
聂楹余光看到了走出包厢的岑许潇,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间,已经过时。
再抬眼时,男人已经走到跟前,由着身高差距,遮住了她大半身的光线,烟草香和酒香交织后的清郁气息,迎面沉降。
短短安静了几秒,岑许潇就抓住了聂楹眼底的一丝疏离。
他并不意外,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有冷淡的一句:“送你回家。”
☆、三轮明月
没想还会有这一出,聂楹有点意外。任由清风花香百转千回划过发梢,她没动。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只四目相对着。
这瞬,彼此的模样映进视线,明白地占据着感官。
顶灯的昏黄光线,晃过男人墨黑的瞳色,一汪潭水,寂静无波。
混迹着玩,聂楹多少碰到过和岑许潇相像的花花公子。
一段恋情的如约结束对他们来说都是再平常不过的家常便饭。有时候甚至连句说辞都没有,他们人都会消失不见。
所以聂楹没多想,就把岑许潇排进了这堆人的行列。
可当下,不过几秒的对视,她仿若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清晰,响亮,莫名其妙地,被轻易带动。
一下。
两下。
......
聂楹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岑许潇的身后,那个洗手间的方向,想要找人,却无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