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何延之曲指敲了两下桌面,随意打趣,“打个麻将还对眼,还给不给我们送钱的机会了?”
岑许潇敛颚笑,表面依旧闲然自得,嗓音磁沉而生:“刚刚钱送的还不够舒服?”
何延之真是看透了眼前这个男人,想想自己晚上送出去的红票,啧着摇头:“收着点啊,还没完局呢。”
这回,岑许潇没再回话,只笑着偏了些身位,好让聂楹上手。
单略过牌,聂楹想到了两种走法,其中一种是明摆着走一圈就能胡的。但不想太争风头,引得起哄,她有意选得碰运气,更冒险的另一种。
如果下家不碰二条,那这轮就走不了一条胡的路子。
她不怕输,就怕没个结束地被拉着打。
聂楹张合了两回手掌,指节白皙细腻。她轻舒口气,坐直后,没管男人投落在身上的目光,上手摸牌。
迟疑的做戏后,聂楹挑了二条打出去,心里默念着一定别接,千万别接。
哪知不过三秒,下家新加入的男人自信地笑了,二话不说碰上对条,直接把她送进了胡场。
“......”
聂楹听他报牌的时候就蒙了。
这么稀奇的打法,这人怎么也接,还正好接顺了一条的单子,搞得她现在欲哭无泪。
再不想胡,也只能坐拥上局。
果然。
一圈牌完。
岑许潇笑着替她推下了眼前的一行牌,顺而抬手,宠溺般揉了揉她的脑袋,不顾旁人,直白地夸:“挺厉害啊。”
“......”
聂楹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现在根本分不清眼前的男人演戏的成分占了多少。他的笑,太容易让人分神。
像是提前知晓般,他掐准了她会给他留面子,不随意挑牌。但她心里清楚,这场顺风局他是有意让她的。
就在大家都轮番夸奖的时候,聂楹的手机震动了下。何梨清笑眯眯地给她比了个手势,让她看手机。
[你们这搭档的,也太默契了吧,胜似当年啊。]
[厉害了小楹楹。]
[向你投去期待的小目光.jpg]
[进来好久了,我们一起去趟洗手间吧。]
忍着头皮发麻后的烦躁,她笑着点头,和在座的说了声抱歉后,和何梨清一起走出了包厢。
就在去洗手间的路上,何梨清也不忘听何延之的话,多夸几句岑许潇的彩虹屁。
但话不到三句,在拐进转角的时候,她步子半滞,发出的虚音也没在空气中停留多久,就消散不见。
迎面走来的女人,身上掺带着很熟悉的一股大牌香水味,浓郁且劲重。可能是她喷的太多,聂楹刚嗅了下,鼻尖就被刺得稍有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