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让这层八卦发酵得更浓,她暗压声线,一字一字说得清晰:“我和他只有几面之缘,相处从来没到你说的那一层。”
话落三秒,她不甚在意男生面露的惊讶之色,只淡然补充:“所以,都是道听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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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插曲随风飘过,聂楹没太在意,反倒是男生听到南辕北辙的两版说辞,后边都有些失措,不知道该信哪个好。
采景结束后,聂楹把交流生的作品分门别类地归进学院楼的资料室后,自己去了教学楼,想要抽着下午的时间提前把构思好的内容起草。
沉迷工作,再抬头,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教学楼中的顶灯通透炽亮,照得整栋楼和旁边的暗色林丛都截断分明,一明一晦,夕阳西下。
聂楹早上听岑许潇说今晚有饭局,也就没和他说她几点结束,想要事情做完,自己回家。
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聂楹拐出楼梯,一抬头,就意外迎上了男生凌厉的目光,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程侍禾。
像是刻意在这边等,他什么东西都没拿,只手插着兜,靠在栏杆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莫名的审视意味。
聂楹是真觉得他吃饱了没事干,大少爷的身份养久了,就自以为谁都会顺着他的意思走。
仗着聂、程两家的交情,他总有聂家两姐妹可以任由他择一挑选的错觉。先前是姐姐,现在是她,摆明了是在痴人说梦。
对视一秒,聂楹移走视线,径直走向楼梯,视而不见地错身经过他,冷漠的态度瞬间将他驱于千里之外。
“聂楹!”程侍禾最看不惯她这种冷眼看人的模样,心底扣押着怒气的闸口仿佛一点即炸,从话里跑了出来,“装看不见我?”
正值饭点,教学楼里学生零星,长廊楼道无不空旷。程侍禾稍稍抬起的音量,就能在其中回荡数秒。
聂楹没搭理他,头也不回地,只顾着往楼下走。直到一楼外的平台,她才停下步子,转身看向他。
仅仅对视的这一会时间,聂楹就想到了上次苏涵在电话里说的话。
结合上男生今天的那点猜测,她都想给他鼓掌,自娱自乐很有一套,“三番两次的,你有毛病?”
声线冷得像封了冰层,贯穿在室外的热风中,都无形中骤降温度。
她笑着嗤了声,厌恶得不想和他有多一秒的交涉,“聂家到底欠你程家什么,你要这么费尽心思?”
“欠?”程侍禾面对这样的质问,倒是坦然,居高临下地掩住大半沉落的光影,将聂楹遮在暗处。
“你们聂家当时靠程家站起来的时候,可不是你现在这种态度。”
“如果要论回报,”聂楹不听他这种洗脑的话,权当是在发神经,“麻烦你去聂家找人。”
她从不学聂家人那套说场面话的本事,自知面对程侍禾这样的人,也没必要装得虚伪,“我不想浪费时间和你周旋。”
这话一出,程侍禾崩得再好的情绪,也被聂楹激得盔甲不剩。
他冷笑着抵了抵腮,怒气像是拔升到了制高点,索性没再多留情面,直白戳中:“你以为聂家不知道你找了对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