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的同时,岑许潇又往楼上看了眼,却无意看到晃在边缘门前的一个身影,影影绰绰,晦暗下看不透彻。
但隐约能看出身型,像是男人,偷摸着在门口徘徊,还时不时朝着猫眼里看一眼。
总之,不像个好人。
岑许潇单单是眯着看了一秒,就没多停留,握住车门把手朝外一推,大步跨出后座。
“砰”的一下,甩上后门,他锁上车往楼上赶。
与此同时的家里。
聂楹洗完澡在浴室。刚敷了片面膜到脸上,她就听到门铃的响声。静谧的环境下,电铃的连续响声被对比放大,格外扰耳。
生怕吵到邻居,她赶紧走到门边,先透着猫眼看去,却没发现室外有任何亮光。
疑惑之下,只当是有人走错了。
刚要转身,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频率渐失的。随即而起的,便是指节轻叩门边的脆声。
咚咚咚的几下,不轻不重,远比刚才的门铃听得舒心。
聂楹总觉得有哪不对劲,再次站回门边,朝猫眼眯着望去。这回,入目的是暖黄灯下,熟悉的模样。
男人惯常的黑色衬衫,顶扣未扭,袖边往上挽了几道到臂窝,露出流畅净澈的手臂,线条感充沛。
他的眸色清冽,即便是隔着猫眼对视上的那瞬,聂楹也稍有怔愣,难掩惊喜,心脏霎时慢了半拍,而后一阵加速。
她开门,还没来得及出声,岑许潇就迎面走了进来,沿袭的暖风中还萦绕着清淡的麦芽味。
聂楹下意识地后退,耳边即刻响起门锁扣上的声音。
想到自己还敷着面膜,聂楹抬手摘下,白皙水润的脸蛋浸润在光线下,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细腻。
岑许潇看得心思一动,方才所有被激出的紧张仿佛都在这一瞬烟消云消。
他叹息了声,双手环在她的腰间,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由着她的手臂抵在自己胸前。
慢慢地,他将下巴靠在她的肩上,轻嗅着身体乳的牛奶香的同时,意识中还残留着分秒的幻觉。
无言中,聂楹总觉得岑许潇的情绪不太对劲,但又察觉不出太大的异常。晚上发消息时还耍嘴皮,完全不像心情不好。
象征性地,她虚握拳头,不带劲地轻敲了下他的肩胛,“你是不是累了?”
顺着话意,岑许潇低低地应声。
安静几秒后,他佯装无力,向前进了几步,直到手背抵到后边的瓷台边上,才借势将小半身的力压在她身上。
“今晚给我腾个地,”他笑得极轻,语气温和勾人,“行吗?”
聂楹虽然听懂了,但表面没接他茬,只面不改色地淡声说:“你是没家吗?”
岑许潇被她一本正经的问话逗笑,肩膀上下微颤,却幅度不大。玩味地,他在她耳边低应:“嗯,暂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