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一切像是按了缓速键,聂楹舒了口气,软力地靠在岑许潇怀里,默不作声。
直至几杯酒下肚,胃里似灼烧一般,火辣辣地刺得神经都泛着疼,她才只觉真实。
聂楹盯着杯中微荡涟漪的酒水,不知过了多久,才抿着唇,微不可察地扯起了唇角。
是有想过。
止步不前。
这样的话,难言痛痒的每分每秒。
好像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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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多钟头。
两个人相拥走出时,天色已晚,微风簌簌,耳际静谧,唯美娴静的月色淡淡撒在肩头,拉成了彼此交叠而长的背影,衬得光影陆离。
聂楹很久没喝这么烈的酒,今天难得连喝多杯,醉劲一来,眼前的男人愣是出来两个。
踉跄着步子,她实在是疲乏得提不起劲,索性在岑许潇牵起她的时候,另一只手抬起,拽了下他的衣边,借势小声嘟囔:“不想走了。”
还是头一回,岑许潇见到她撒娇的模样,新奇之外,心头一软,便停下脚步,搂着她问:“那想怎么样?”
聂楹稀里糊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带笑时,微弯似月牙,全然是沉压心底好久的孩子气,“想要你背我。”
岑许潇帮她把拂面的头发理到耳后,倾身亲了下她的脸颊,轻笑着耳语:“真背?”
这一问,聂楹以为他是不愿意,不悦地把他的头推走,冷脸看他,“不背拉倒,我自己走。”
岑许潇由着她闹,跟走后面。
但只等走两步,他就快步上前,蹲下半身。双手勾住她的腿根后,待她脑袋搁到自己肩上时,他才利落地背起直身。
“你啊,”岑许潇笑得眸光微闪,这一刻,话音都仿若有了缠绵的味道,“也就这脾气了。”
听他这话,聂楹没反驳,单单闷哼一声后,就闭上了眼,像是在闭目养神。
没过一会,待到心思沉落时,她再睁眼,正巧对上男人偏头含笑的视线。瞧着她的眸色,晕染着再和煦不过的暖温。
聂楹出神地看着他,待到夏风卷席之际,才半遮半掩地面向他的衬衫,将那句没说得出口的问话又咽回了肚子。
“——你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二十六轮明月
清风微凉,裹挟着不知名的花香,轻盈拂面。这一刻,彼此身上交融的清冽酒气,被烘托得淡雅到了极致。
应时地,喃喃细语也都幻化成了浮羽,尽数随风而过。
无言间,聂楹倦意泛上,脑袋抽空。不受控地,思绪渐渐越离轨道,像是摇曳放飞的风筝,越飘越远。
颠簸时,她仍旧一动不动,双手搭在岑许潇的肩膀上,右脸贴肩侧靠,仿佛这是最舒服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聂楹睡得昏沉,但意识还浅薄地留有一层,能够感知到自己从皮质的座位上被人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