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仅仅是因为联系不上她,那晚的他,情绪居然会焦灼到一度失控。
这实在不可思议。
三番两次地,他夜半醒时,都会下意识去翻看手机。
面对多条未读讯息,排列整齐的红圈,他还是想从中捕捉,会不会有某条来自置顶的那个聊天框。
他觉得,她还欠他一句解释,所以这段置之不理的空期,他深知自己是在赌气。
甚至在赌,她究竟会不会主动一次。
可现实有如凭空掷下的玩笑。
所有看似正常的前行,都悄无声息地,开始跃离轨道。
不欢而散后的这些天,她再次一声不响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割断交集,一如她先前的每次作风。
岑许潇只觉得可笑,郁结的情绪再次沉淀满腔,难以纾解。骨质中像是悬了根针,稍一乱动,背脊便会被生生刺穿。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着,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落得寂静的病房,聂楹仿佛听到了自己混乱跳动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每一下都毫无二致地抵命冲撞,迫得心眼疼到酸胀。
聂楹抵不住这样的对视,绵密的眸光像是蕴了寒针,不乏审视意味的,扎得她如芒在背。
可能,他不想看见她吧。
见岑许潇没什么事,聂楹悬着的心思悄悄沉落。
她向来知趣,几秒收敛了多留的想法,只字未言,转过身握住了门把手,是要出门的动作。
但没等她使劲,岑许潇就先一步反应,稳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掌心滚烫灼烧,锢住的力道还极为用力,紧到她生疼。
他一动不动,垂眸盯她,冰冷的目光似能将她吞噬,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去哪?”
熟悉的话音一出,聂楹听得鼻尖发酸。
她深吸了口气,强忍着难受。她不想让他听出一点异常,便翁声说:“去走廊里。”
岑许潇没有理她,扯着她的胳膊就是往里走,直到她坐到沙发上,才轻力松开手,语气惯常的冷凉:“坐这。”
聂楹没说话,默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岑许潇都躺在病床上,阖眼休息。
聂楹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着,但就是放不下心,即使自己困到眼皮耷拉,也还是眼睛不移地盯着输液袋看。
一袋快空,她就会找护士来换上下一袋。
后来,问了具体情况,她才知道,岑许潇是过劳导致的发烧,整个人的抵抗力下降,需要好好休息。
护士可能是看出了她的担心,大致和她讲了最后一袋滴完的时间,聂楹致谢后,还是没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