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交错的高架路上,车水马龙,徜徉其中的炫彩光色都被绵延拉长,剔透昼亮。
皎月高悬,整座城市的浮华都被孕育得光怪陆离。
中心商圈里,长街照常堵得水泄不通,但今晚除了喧杂的鸣笛声,更为响亮的是琼楼前的搭台走秀表演。
帷幕挂起,长台铺设,投屏的LED背景上,尽是新一季秋装的理念和设计展示。
众人齐聚围观,摄像的闪光灯通透澈亮,接二连三的画面定格,炽色晃过人眼,毫不遮掩地刺挑着敏感神经。
聂楹和何梨清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自然互挽着加快脚步,穿过厚重的人墙,直进商场。
室内,铺天盖地的凉意浸下,掺杂着独特的香氛气息,高贵矜雅的味调,悄无声息地驱逐着由外带入的闷燥。
聂楹排队买完冰激凌,刚递到何梨清手上,就被她拉着往清新靓眼的女装区跑。
这会,逃离舞蹈队束缚的何梨清,十足像个脱离俗世的饿狼,盯着未曾谋面的新款,就是一通猛试。
聂楹纯粹是陪着她,在搭配上出谋划策。
用聂楹的话来说,何梨清的选择困难症只有在感情和跳舞两件事上不起作用,一碰上别的,立竿见影。
穿衣镜前,何梨清离身比划着衣服,每一件都相见恨晚。
“楹楹,这几件怎么样?快帮我挑挑。”
她笑眯眯地透过镜面,和身后闲散坐着的聂楹对视上,明眸眨巴着,扑闪娇俏,“还不知道我下次约你逛街,在什么时候呢。”
聂楹起身,把入眼的几件挑到右手上,思绪还停留在她的话上,“你接下来有事?”
何梨清点头,老实巴交之余,悄咪咪地告诉了她自己的计划。
“回来前,我申请了圳宁市的舞蹈团啦,快的话,年底就能跟队。”
何梨清天马行空许久的想象终于在多年后,一步步地努力实现,“等明年毕业了,我想留在那边。”
圳宁市。
这个城市聂楹很熟悉,南方的中心城市,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先前上学时,她带何梨清去玩过,艳阳温柔照耀时,山明水秀,独具秀丽风格。
但特殊的是,那边无论四季轮转的清淡饮食,还是冬季特有的湿冷环境,都是何梨清受不了的。
曾经待了两天,她就冻得脸色发紫,全身寒颤,开玩笑说好佩服生活在当地的人,忍得下来。
相反,较之圳宁。
津海冬季的干冷反倒是她长久习惯,并处之泰然的。
聂楹好奇问她:“津海最好的舞蹈团,你毕业了就能进,为什么要跑这么远?”
何梨清揉揉被凉风吹得发凉的脸颊,一本正经,却又语气温吞:“我还能有什么原因呀,就是想离他近点。”
话落,仿若是念头戳及了心坎,她愣了几秒,随后轻轻叹息了声。
想到路燕鸣一进队就像是进了隔离区,两个人好不容易有的联系又被硬生生掐断,她就无奈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之下,只好垂睫舒气,以缓情绪。
这个男人,她猜不透,也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