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楹脸皮薄,没料到他这么直白,倏地耳根泛了红晕。
挽过他手的那瞬,她作势掐了下他的内臂,低声问:“喝醉了?”
可她轻嗅了下,最多只能辨出他常用的香水味,清冽冷郁。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岑许潇敛颚,眸中只放下一个她。
被她吃惊的模样逗笑后,他不置可否,安静数秒,索性顺着她的话往下讲:“没,还算清醒的想。”
这话一出,不仅聂楹怔愣,就连一旁经历过棠玥式惊涛飓浪秀恩爱的何梨清也是彻底合不拢嘴。
虽然言语不算出奇,但这话从岑许潇这种听惯了女人肺腑想念的人嘴里说出来,总是意料之外。
也等同是,直接朝她狠狠砸了棒狗粮。
何梨清眨了眨眼,强忍着积食后的不消化,直勾勾地看了过去。
饶是亲昵难分的甜蜜样,浸得四周空气都像是齁上满糖,好似吸一口,就会腻得发慌。
这两人,简直和上次见面,不是一个状态。
何梨清静心想想,聂楹和岑许潇先前所谓的冷静自持,果然都是假的。
说到底,她只能相信基因的一致性,和同是可怜孤寡的何延之惺惺相惜,把骨气二字抒写得更加波澜壮阔。
随之,何梨清脑中,一闪而过的,却是自家哥哥最近尤为反常的表现——
放弃品质兼优的富家女,乐此不疲地常驻公司,日渐化身三句话不离项目的大龄优质青年。
说好听点,是在奔三路上,上了工作狂的正道;
说好笑点,是被枯燥工作强行洗了脑,成为放弃娱乐,只对项目无限开屏的风骚男孔雀。
所以,男人们最近都这么魔怔了嘛。
最后,没忍得住,何梨清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叮”的一声,电梯降至底楼。
何梨清跟着走出电梯,极有眼力见地刚想预约出租车回家,没想视线一偏,看到了推开商场玻璃门走进的孔雀哥哥。
顺带着,还有身旁那个被他牵着的漂亮秘书姐姐。
这一秒,流苏装饰的顶灯透亮清澈,明晃晃地直照内心,将她藏住的疑惑都剖析得深入。
应时地,何梨清心中循环起了昨晚失眠时,手机里随机放出的一首歌——“轰炸”。
“别再轰炸我,轰得我的头好痛。”
“别再轰炸他,看热闹没有错。”
......
好的。
的确,只有她孤寡。
何梨清微笑着,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