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莫名其妙地,她的眼前就模糊了。
“梨梨,是不是快结束了?”聂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电影正好放到女主角鼓起勇气,飞往异国去找男主角的画面。
何梨清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聂楹抬手接连擦拭着潮气泛滥的眼角,几次过后,手背便蒙上道道水光。
她撇头看向何梨清,又问:“男的还是选择走了是吗?”
何梨清心里咯噔了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迟疑后,她的回答不变。
饶是唇角弧度浅薄,聂楹的声线却已然卡上浓重的鼻音:“之前都没发现,原来爱情电影这么能刺人。”
说完,她淡淡笑了笑,却没了平时痛快的感觉。
聂楹抬手的动作不停,试图把发烫的眼边擦净。
可不知怎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接续成串地掉落于衣衫,生生浸得一片湿淋。
没想会有这样的发展,何梨清头皮紧得生疼,脑子也是乱得不行,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还是第一次,她碰上聂楹这么失落,也是第一次,她在安慰人这件事上撞坎撞得这么手足无措。
只因,从来都是聂楹笑着安慰自己。
大结局不急不缓地接续放映着。
没等放完,聂楹就抵不住困倦,微耷眼皮,闷闷地靠在何梨清身上,轻力地扯了扯唇角,终是笑着低喃。
“也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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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聂楹所说一般,她有全情投入的勇气,就有退步抽身的理智。
和岑许潇残余在手机里的那点合照,在翌日早晨,也被她统统丢进了垃圾箱,不留情面地,删得干净彻底。
想驾轻就熟将一个人驱逐出自己的生活,只要将自己难抵的纷繁情绪尽数抛散脑后,硬着脾气利落斩断与之有关的所有交往渠道就好。
甚至于后来他的消息,她都一概不闻,不是不再关注,而是刻意避开。
一座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或许是再有缘时,交错经过时的匆匆一瞥;亦或是缘分了断,一直到她毕业离开这座城市,他们都再不会见面。
于此,聂楹也没多想。
适逢乔寂要陪长辈来趟津海,聂楹受母亲所托,要帮她尽在津海的地主之谊。
聂楹便将月底周末的时间空出,专门调好时间预订了中心商圈新开的那家餐厅,有老一辈偏爱的私房菜。
早年,苏家和乔家交好,原先都在津海,不过是后来两家先后从商,家境宽裕后,各自择选了更为心仪的城市。
尽管多年联系薄薄,但再见面,也并不陌生,依稀还能重现当年的相处甚欢。
只可惜的是,乔家老人近几年精神状态不好,大抵只记得苏家尤在津海,后期的事基本忘却,就连身边人的模样都已然记不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