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上午和Alfred约好的见面,岑许潇不好拂了面子,昨晚情急之下只和陈凝确定好早上的交换时间。
见时间还早,他洗漱好后,打算就近去给她买些睡醒后能喝的薄粥。
可能是演技越发的炉火纯青,岑许潇一直到移门走出病房,都没能发现聂楹早已醒来的实际。
门锁合上的那瞬,聂楹慢慢睁眼,失神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许久,才怅惘地舒出悬压心头多个小时的沉郁。
整个病房,都残存着他的痕迹,空气里萦绕难散的那股淡香,逼得她更是不想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多待。
潦草随意的一通穿衣收拾,聂楹拿着沙发上的包就打算转身,没想门外传来加速渐近的步伐,和男人熟悉的身影。
一门相隔的距离,玻璃内外,两人投出的视线意外地隔空交汇。
凉风倏起,秋水微澜,四目相对的几秒交流,聂楹居然听到了心底深潭凝层骤裂的声音。
岑许潇眼底明显地划过诧异,却也仅仅只有一秒,就反应过来聂楹这番行为的后续发展。
他移门走进,定定地盯着她,嗓音微哑却透着股质问:“你去哪里?”
聂楹收敛好满腔汹涌而上的热意,冷下的目光不偏不倚地撞进他眼里,“和你没关系。”
说完,她挎上包就要往外走。
可男人的敏锐度总是难敌,没等她越过他的防区,岑许潇就先一步侧身,高大颀长的身板拦在了她的面前。
“病都没养好,走什么?”他拽住她的手腕,由不得她挣扎。
“你放开我!”聂楹气自己力寡不及,再怎么用劲都抽离不开岑许潇的禁锢。
甚至没等她反应,眼前的男人就自说自话地一把把她拽近,揽腰打横抱起她就往床的方向走。
“岑许潇你发什么疯?我再说一遍,你放我下来!”
“你能不能听点话?”重话刚到嘴边,岑许潇还是强忍吞腹,待到眸中完整复刻下魂牵梦萦的这个模样,他发现自己只想破例地顺她。
她身上总有能让他依恋的味道,清浅盈盈,仿佛多嗅一点,都能解过这么多天的疯瘾。
可岑许潇这样的举动,只会让聂楹心中那把火烧得更旺。
她没理他,也抗拒理他,所有的躲避,都只因她怕一不小心,男人胸膛的热度就会烫得她心房再容纳不下坚决。
一触即发的恼怒,聂楹呼吸急促,发了狠地捶他,甚至不惜以自己摔下为代价,也要从他怀里逃脱。
可她越是折腾得厉害,岑许潇的用劲就越是掺带硬气,脸色更是阴沉得似是挟带寒温,压得一室空气都几近凝滞。
对峙氛围激烈。
直到快要落床的那瞬,聂楹终是没能抵住覆压胸口的盛怒,脑子发热般地,扬起一贯使不出力道的左手,发泄似的重重挥上他的侧脸。
“啪”的一声清脆。
屋内凝滞的空气被划破长口,尘霾再次不规律地运动。
她死死盯着那片渐显郁红的脸颊,怒火早已超越局促,“岑许潇,你到底当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