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样?各自安好还不够是吗?”
更进一步的话,她没说,起码现在,她并不想把体面留给彼此的最后隔纱撕扯尽。
“各自安好?”岑许潇重复得很轻淡,尾调随风而走。
融进凉风的笑意,浅薄绕过聂楹耳际,竟莫名磨出一寸痒意,酥麻又肆意地从她的肤表一点一点游走进骨质。
“就用四个字,就能把前面的所有一笔带过吗?”
沉吟片刻,他淡下嘴角的笑意,像是自愿成为败者,在这场不该有的决赛前先行认输。
“楹楹,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相信我?”
“那你说,我该相信你什么?”
聂楹放任自己落入他的眸中,仿佛自欺欺人的回应,短暂的平和只维持在当下的几句交流中。
背光折角,他的眸色墨黑沉静。
这抹微风难起波澜的深潭,总让她在越进时如临深渊,仿佛自己再有本事,都逃不出他早备后路的层层圈套。
这会,聂楹突然想起何梨清先前夜聊时,告诉自己的一句话。
“——感情里,先动心的人会输。”
以前她总笑她,这种骗骗人的鸡汤,怎么能信?
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句话再真实不过。而她先前对之玩笑的态度,大错特错。
她曾以为自己和岑许潇是相似的人,共通感情不走心的不成文规定。
可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场定性描摹出的画卷开始出现瑕疵,绘制的走向也越发偏颇,甚至朝着难以回调的方向恣意发展。
以至于,走成了当下的失控两难。
或许,真如陈凝所说的那样,他们需要好好谈谈。
但该有的谈话,并不是为了解开心结,而是更为方便地,更为利落地,把那根莫名其妙牵上的红线扯断。
聂楹看着快要化在他眸中的自己,强压下浮于心头的酸涩,干脆地选择把话说清楚。
她说得很轻很慢,却每个字都说得清晰,字字珠玑。
“岑许潇,你一直在等我问你,但出乎意料的是我没问,所以你对我很失望,对吗?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问了,当时的你会给我解释吗?”
似是没料到聂楹会开门见山地和自己谈最根源的问题,岑许潇怔愣了几秒,复刻的神色像是在消化没有任何前奏的直言。
而聂楹没等他回答,便淡笑着自问自答:“其实你不会的,我猜对了吧。”
她的语气轻飘,仿佛在说一件无关己事的旁事,但仔细一听,却又笃定地在说着事实。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是虚假的八卦,以你的身份,不可能压不下来不是吗?我知道你想试探我,看我的反应。可从头到尾,你难道就没想过这种行为,已经把你我之间的信任抛散了吗?”
“消磨信任,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不计成本地就这样陪你玩下去。你捏准了我的脾气,就觉得玩到你觉得没意思了,想收手了,我还是会大度地不多说一句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