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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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梨清火急火燎地推着行李箱过来,拉着聂楹去附近超市买了通生活用品,帮她送到家里就说有事要回家。
聂楹没想太多,只习惯性和她约了下次逛街的时间。
晚上洗完澡,聂楹和聂汐打了通电话,确定好下次回家的时间,便关灯准备睡觉。
大抵是一天的体力透支,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但睡到一半,迷迷糊糊地,聂楹总能听到接续不断的密码锁响声,从梦境走回现实,不过两三分钟的缓神。
开灯披上外套,她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加快脚步往门口走去。
本以为是有人开错门,没想猫眼看到男人熟悉的模样,聂楹原先的那点困倦都被吓得彻底消散不见,脑子很快清醒。
许是多次的密码输入错误,岑许潇停下开门的动作,换而低眸开解衬衫上的领带,动作不轻。
因是斜起的角度,额前不算服帖的碎发遮掩了他的眉眼,晦暗不清的光线,她看不清晰他的神色。
声控灯熄了又亮几次后,她多少感觉到了氛围的异样——
沉郁仿佛能从这道厚重的板门撞进,直侵微暖静谧的室内。
聂楹没有下一步动作,只安静地站在门口。
可表面再怎么波平无澜,她都掩盖不住再见他时,从潜意识里迸发出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悸动。
这种莫名生出的情绪,根本就不在能受控制的范围内。
多日不见,他还是不变的西装加持,但浑身散发出的陌生让她顿生难以言说的复杂感。
或许是因为她还在尝试遗忘的路上,而他已经娴熟地走出困区。
果然时间的疗效,总是一针见血。
黯淡光线下,岑许潇未动半分,沉默着似是在想什么。
定立在原地的这十分钟内,聂楹握着门把的手用力不减,指腹微端反倒因为覆压而变得些微泛白。
彼此的静寂,换取的同是内心的挣扎。
聂楹根本不知道岑许潇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的地址落到他耳里,并不是件难事。
但他这样贸然地再次出现她的视线里,如是轻易地一击敲碎了她先前所做的努力,将她重新送回了之前难熬的那时。
一切缠绵和争执都恍如昨日,她好似又无端成了那个抽不开身的梦中人。
终于,声控灯再次熄灭,楼道骤变昏暗。
岑许潇扛着醉酒的头疼欲裂,正准备转身时,面前的大门突然向外打开。
迎面刮来一阵清风,浸润的皆是聂楹身上那抹熟悉的牛奶身体乳香,浅薄却瞬间刺激嗅觉,分秒间便成功地勾动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