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汐瞥见聂楹少有露出的局促,心想真是一物降一物,要放之前,她是真没想过有人能压得住这倔脾气的妹妹。
但话都放心底,聂汐表面还是坦然,笑说:“你好,聂楹姐姐,聂汐。”
后来路上,围绕聂楹为话题,岑许潇和聂汐聊了不少。
各方各面的猛料算是爆得差不多了,聂楹听得只觉无言以对,没想这两人能聊得这么合拍,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直到聊到电影的话题,气氛才微不可察地正经起来。
反常地,聂汐没问岑许潇现在的工作,反倒问他以前上学时的事:“听你之前在国外读书,本来就学的电影方面的专业吗?”
岑许潇没多想,如实道:“修了金融和电影的双学位。”
聂楹在旁听了,惊讶看他,“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以前成绩都没你好,说多了也不加分。”岑许潇笑说,“万一哪天这个成了减分项,我岂不是吃亏。”
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聂楹闷闷地哦了声,有意强调起来:“现在知道了,减分。”
聂汐笑她:“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聂楹这才没接话。
话题仍在继续,没一会又回到了拌嘴前。
聂汐犹疑着抿了抿唇,轻声问岑许潇:“你之前大学应该有个中国籍老师吧,也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名字还未说出,岑许潇便先一步补出了答案:“徐司廷,徐老师吗?”
闻言,聂汐顷刻间直坐起身,眸中闪过熠熠星光,照亮目光所及,“你知道他?”
“他就职期间不长,授课期间,有幸和徐老师交流过。”说到这里,岑许潇顿了几秒,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戛然断了话。
难得还能在旁人嘴里听到这男人的名字,聂汐心满意足,反而笑了笑,直截了当说:“他在世时,是我的恋人。”
一话既出,车内顿静。
明明没打冷气,气氛却蓦地有些变样。
岑许潇往后视镜里看了眼,除了坦然微笑的聂汐,便是面色紧张地看向聂汐的聂楹。
每次聊到这个困在聂汐心里十几年的人,聂楹就怕再出现类似先前的极端状况。
或许是时间的疗愈,聂汐的脾气被打磨得圆滑更甚,再不见先前敏感到随时会炸的脾气。
但难安的良心还是勾得聂楹下意识攥紧衣边。即便指尖用力到发白,她也毫不在意。
“姐姐。”聂楹轻喊了声,给以回应的却是聂汐握紧她手的安慰。
其实这么多年,把徐司廷在当初那场本就无法避免的滑坡事故里丧命的责任归咎到聂楹身上,怪她非要上山惹事,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最大的问题。
独自徘徊久了,她才明白,错的并不是她,是自己。
错的时间,就算人选再对,那也都是徒然。
所以后来想通后,聂汐给予聂楹更多的关心和弥补,想要温柔以待,却没想还是碰撞上了聂楹和长辈关系的逐渐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