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鸿讪笑:“哪有那么可怕,你放心,他们不敢闹的,谁敢跟当官的斗呢?”
苏婉容冷笑:“别和我提官官相护的话,一个萝卜一个坑,想把你斗下去换他自己上位的人多着呢。娘总说你将来是要考举人,再正正经经做官的,这地要是真被你们讹来了,那就成了你的黑历史。将来谁要是看你不顺眼,只要翻出这件事,你们一家子就死定了。”
叶锦鸿心中一凛,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能考中举人,也并不是很稀罕这些田地,但听苏婉容说得很严重的样子,莫名就有些害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左右家中又不缺吃少穿,何必惹事生非呢?
他顾不得烤火了,急忙起身:“你等等,我这就去和爹商量一下。”
叶庭光听了儿子的话,不禁也思索起来。
他的本意是想让家里多些进项,若是因此阻拦了儿子的官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罢,他点点头,看着儿子的目光充满了赞赏:“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只顾着眼前,却忘记了以后。”
叶锦鸿笑了笑,根本不提是苏婉容建议的,厚着脸皮把这桩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行了,你去忙吧,地就不买了,我在家好生歇一歇。”
打发走儿子,叶庭光在书房里略坐了坐,然后进了后院,告诉叶夫人不打算买地了。
叶夫人很少反对老爷的决定,当即就表示赞同:“大冷的天,跑来跑去最容易得风寒,不买也好,家里本就有田产,还有五间铺子,别说咱们花不完,就连孙子辈的衣食也能挣出来,何必多操一份心。”
官场上的消息流通起来就像装了翅膀似的,无论叶庭光在外表现得如何若无其事,他罢官的消息还是被有心人给打听到了。
因此,许多聚会不再邀请他,他约别人出来,对方也总是推三阻四,借口事忙,不来赴约。
叶庭光一天比一天无聊,在家长吁短叹,骂那些人捧高踩低,世态炎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叶夫人被他念叨得耳根子都快受不了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给他解闷,只能耐着性子又哄又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