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越抬手指向门口,整个手臂都在打颤,“出去……”
“伯皓我还没说完……”
“滚!”北宫越怒吼一声,涣散的双瞳满布血丝,“秦墨,你t给老子,滚出去。”
北宫越两下将秦墨推出屋外,他重重关上门,靠在冰人的门板上,又一次……又一次堕入无边黑暗。
他伸出手,没人能拉一把。他迈开腿,无人为他让路。
那死一般的黑暗,紧紧将他包裹,越缠越紧,扼住喉咙,直要将他勒死一般。
这就是秦墨的答案,这就是秦墨要驳去他兵权的原因。因为怕他给不了皇上安心,给不了燕国安宁,给不了百官交代。
因为他眼盲,再也不能做燕国的剑,利刃齿朽就该被丢弃,废物……不配拥有一切。
秦墨站在门外,六月里的夜风将他吹了个透心凉,他抬手欲敲门,却听到门里浓重的喘息,和低沉哽咽。
他错了,他不该这般理智说出当初分析的一切,他的话还没说完,可此时已然再没机会。
北宫越在门口坐了一晚,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醒来时,是窗外阳光刺痛双眼。
他跌跌撞撞起身,左脚腕钻心的疼。
秦墨今日没去上早朝,一大早便派童影去告假。眼看已到晌午,北宫越还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他在院中等了整晚,却不敢叩响眼前的门。
侍从小步跑到秦墨身边,低声道,“殿下,户部侍郎在外求见,说有要事向您禀报。”
秦墨看看紧闭的房门,“你在这守着,伯皓要是出来,第一时间通禀我。”
侍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