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底,俞慕君撑着返京的马车,心中一片荒凉。前途未卜,生死茫茫,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还能从皇 兄哪里生还吗?
明月高悬,朔风猎猎,大雪簌簌落在马车顶上。
“所以说,后来是皇兄帮忙,罗丰这才能够活下来吗? ”俞慕君抱着易渐离,马车中生着暖炉,两人紧紧相 拥。
易渐离点头:“这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俞诚泽呢。”
俞慕君心想,这一点不敢苟同,罗丰还是死了干净,活着总归是个祸害。当然,这种想法,他是不可能和易 渐离说的。
静静相拥一会儿,易渐离还是憋不住,将几日来的忧虑问出了口: “你一定要回去吗?我们直接拥兵自
俞慕君不想再多听一个字,直接打断,坚决道:“必须回去!”
易渐离恨得快把一口银牙咬碎,却也明白,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之前已和俞慕君交涉多次, 没有一次说服俞慕君,反而让两人生出了嫌隙。这一次,他点到即止,不敢多加置喙。
易渐离此刻和俞慕君有一个相似的想法。
俞慕君希望罗丰死去,而易渐离忽然十分渴望俞诚泽死去。
他开始后悔一一后悔当初在最后时刻犹豫。俞诚泽正是发现了那一丝犹豫,幵始狂怒反击,而易渐离也被陆
惟演和俞诚泽联手擒获。
如果当初他没有犹豫呢?
那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不相同了。
那时候,俞慕君和俞诚泽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张,易渐离杀了俞诚泽,俞慕君一定会要他抵命,根本不可 能再与他相爱。
可是,俞诚泽就会因此丧命,而俞慕君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