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傍晚,怀里抱着一只硕大的蛋糕,手腕上还挂着一袋自己烤的饼干,站在景云深他叔叔家门前时,安安既忐忑又期待。
原来他住的地方,就在她家所在小区的附近。
怪不得坐公交车,她总能遇到他。
她妈扣起两指,在门上连敲两下,不过多时,有人来开门了。
一个和景云深眉眼相似的中年秃顶男人。
安安一愣,下意识道:“叔叔好。”
赢得她妈一个赞赏的眼神。
她自己则亲切喊着景老师,和安安她爸爸一起,提着礼物进了门。
安安抱了一个大蛋糕,眼前的路就看不真切了,一步一顿似企鹅地进门,忽然感觉身前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景云深穿一套黑色棉质运动服,取下了她怀里的蛋糕,放在餐桌上。
安安咧嘴冲他笑,伸出挂着饼干的那只手:“景云深,生日快乐!”
景云深好久没有反应过来,淡然道:“你也生日快乐。”
然后又说:“我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没关系啊。”安安捋下手腕上的饼干袋子,塞到他的怀里,倔强道,“反正,这饼干,我也只是顺便给你的。就当是,谢谢你期末前,送我那本手写的笔记本。毕竟,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不可能考得那么好。”
景云深轻轻颔首,顺手把饼干也放在了餐桌上。
后来看着那袋子她特意为他烤的饼干,被围坐在一起的众人,当做前菜垫肚子时,安安直觉得心里酸酸的,比白醋还酸。
小林同学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腰上挽着围裙,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为大家夹菜斟酒。
两位小寿星被特意安排坐在一起,余光总是瞄到景云深的脸,安安浑身不舒服。
小林同学来为她倒冰可乐,安安局促地挪开一寸,让一些空间给她。自己就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景云深所在的地方。
肩膀碰着了他的上臂。
她甚至闻到他的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道。
她感觉到自己身后的景云深,仿佛低下了头,须发碰着了她的耳廓,痒痒的很是难受。
她想躲,手慌乱地碰着了面前的玻璃杯,“哐当”一声,里头小林同学倒得满满的冰可乐,都洒了。
安安忙去捡掉在地上了的玻璃杯,强笑道:“杯子没碎。”
景云深却拉起她:“你身上都是可乐。”
拍下她用力握在手里的那只玻璃杯,拽着她的手,拉她去卫生间处理。
安安瞪大了眼睛低下头,竟发现,他是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拽着她的。
十指相扣……
她的脸上,“蹭蹭蹭”地升起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