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像他一样,异常冷静地说话,话到舌边,却成了泼妇一般的嘶吼:“景云深,你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想让你看见我为你掉眼泪的样子,我真的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丢脸!”
景云深看着她,迟疑了一会儿,竟然真的转过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既轻松又潇洒地,往回走去了。
安安抹了一把脸上,实在是不受自己控制而往下淌的眼泪,痛苦地回身,狠心地不去看他离开的背影。
再往不远处一望,原来她已经暴走到了自家小区门口了。
凭实力成的渣男(01)
早上起床,安安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浮肿蜡黄的脸,和一双红肿得似被蜜蜂叮咬过的眼睛。
眼睛下,眼袋和黑眼圈夹杂在一起,像蓄了一泡黄色的脓水。
她睡了一觉,但没有忘记景云深。
她洗漱换了校服,准备出门时,听到她妈妈安静温柔地提醒她:“你今天起床起晚了十分钟,妈妈开车送你去学校吧。”
安安正蹲在玄关处绑运动鞋上的鞋带,疑惑她妈怎么没有责问她,今天醒来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便见她妈妈已经背了包,将车钥匙拿在手上,“妈今天早上没有早自修,可以送你去学校。”
安安点点头,换好了鞋子,默默地走出门。
还在车上时,安安只是觉得眼睛酸痛。远远地见着了学校几幢高大的教学楼,却觉浑身都不舒服了。身上不论哪里,都是又酸又痛。
车子开到了学校门口,她背上如有千斤重的书包,极不情愿地,一步一拖沓地挪进校门。
避开后门,特意走前门进了教室,她低着头,径自朝自己的位置走去,一面走一面背过手,扯背上书包的拉链。
人还未坐下,先把书包放在课桌上,从里面取出昨天的回家作业——一张化学试卷。
昨天晚上,她一边哭,一边完成了它。以至于现在,这张试卷看上去皱巴巴的,好像被水淋湿过,又被人拿吹风机强硬地吹干了。
小心翼翼地将试卷上几道明显极了的褶皱抚平,安安抬起沉重的眼皮去看身后的同学。
目光落在坐在最后的,正在看书的景云深身上,又移开。
闭上眼睛,长长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安安睁开眼睛,低着头,去收后面这几位同学的回家作业。
……终于走到了景云深的课桌边。
安安看见他早已经将自己的化学试卷,放在了课桌的右上角,等着她来收。
她伸手想去拿,左手食指指尖才刚碰到他试卷的一角,就觉一阵“刺啦啦”的疼痛。
静电吗?
收回手,安安静静地瞟了一眼景云深藏在书后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