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无声地冷笑,回答他之前的问候:“劳你记挂我爸爸了,我替他感谢你,他现在过得可好了,都评上高级职称了!年年教师节都被评为优秀教师,荣誉多得数不过来,连我都觉得脸上增光不少。”
景云深缄默许久,说:“哦。”
哦?……
曾经有过那样多的羁绊和纠缠,两年多后,居然只换来他一句“你爸爸现在还好吗?”和一个“哦”?
安安觉得难以置信。
陈澜二替她买果汁回来了,安安本就觉得坐在景云深身边如坐针毡,见他来了,仿佛见了救命稻草,忙迎上去从他手中拿过果汁。
就又被他揽住了肩膀。
他带着她坐到沙发里面去。
安安羞赧:“里面都没有位子了,我怎么坐?”
陈澜二哈哈大笑:“坐我腿上。”
偷偷握住了她的手。
周围还有那么多同学看着,安安不敢与陈澜二有太过亲密的举动。
只好挨着他,紧靠着墙面,占了一个很小的位置。
陈澜二心疼她被挤,指挥全部同学都把屁股往外挪。
挪着挪着……坐在最外面的景云深,就被逼着站了起来。
陈澜二假装没有看见他的境遇。
点了几首歌,他问正在喝果汁的安安,“你报了哪里的大学?”
安安放下果汁,笑容僵住了,低下头,“F大。”
陈澜二很意外:“F大?怎么只报了这个学校啊?安安,你高考发挥失常了?”
“没有。”安安摇头,苦笑着,“是我爸妈让我报的,说让我毕业以后,也和他们一样,安分守己地当个老师。”
“啊?你和我姐一样,也要当老师啊?”陈澜二喝大了,说话轻飘飘的,完全不负责任,“当老师有什么好的啊?学了十几年,你还没有学够?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被禁锢在那几本薄薄的教科书里面吗?安安,你听我说,我们都应该去见识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安安无言,出于礼貌地问他,“你呢?报了哪里的学校?打算学什么?”
“首都最好的医科大学!本博连读!”陈澜二摇头晃脑的,“安安,你喜不喜欢我以后做医生?”
安安不知该怎么回答。
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景云深那里。
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故乡B市读大学。
陈澜二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大声地说了出来:“欸,景云深,你不是已经被国外那看起来好像牛逼哄哄的野鸡大学提前录取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出国啊?哥们几个,也好为你践行啊!是吧,安安?”
出国留学吗?……
像景云深这样的人,确实应该出国深造。
安安抿唇笑笑,没再说话,也收回视线。
陈澜一看不下去了,拿茶几上的荔枝砸陈澜二,“行了,闭嘴吧你!酒喝多了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大家可都别把他的话放心里!不能把喝了酒的澜二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