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深先一步下车,帮她打开车门,报了自家的门牌号,“我就住在这里,你呢?”
我……我住在地下室……
安安不敢回答,只说:“你干嘛要知道我住在哪里?我一个独身的女孩子,怎么好把自己住在哪里的详细信息告诉你。”
景云深微笑,“哦,你还是单身啊?”
安安想拍死自己。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谢谢你啊,我……我回家了。”
景云深说:“你这身上的外套,是我的。”
原来刚才,叫来保安的是他。
安安一甩手就脱下了外套,递给他,“还给你!”
“你穿过了。”景云深有些嫌弃似的,“上面还有你的汗味,你就打算这样还给我?”
安安又收回外套,“那等我洗了再还给你。”
景云深点头笑,对于她的懂事非常欣慰。他先她一步走在前面,“走吧,回家。”
语气轻松,像得了什么失落多年的宝贝似的。
安安却不回答。
等他回头,后面的安安,早已消失不见了。
他叹气,也没多做追究,径自离开了地下停车库。
等景云深厉害后,安安才红着脸,从一根硕大的柱子后面出来。
她慢步走着,手里还攥紧了他的外套,心中五味杂陈。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4)
地下室里扑面而来的潮湿气味,让安安差点窒息。挂在地下室天窗边的衣服,已经晾了三天了,还是没有干。甚至滴滴答答地朝地面滴着水。
小小的床,黑暗的光线,发生过命案的过去……这一切都让栩安安心生反感,后背发凉。
可是,在光怪陆离的B市,在她这样一个刚刚从大学毕业还找不到称心工作的人身上,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于鬼魂这种似有似无的东西的恐惧,远远比失业流落街头的恐惧小得多。
安安强迫自己不要去乱想,她坐在床上,床垫子立即塌陷下去一大块地方。手里景云深的外套,在这个时候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气味。
像是某种只盛开在深山里的兰花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她把他的外套放到一边,去刷牙洗脸。可是眼睛一闭上,眼前又都是那个人的面孔——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一颦一笑,那个人的从前和现在……